一天後,富文興回到冰城,得知他們在調查打電話造謠的人,笑道:“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就算查到是誰了,咱去找他,他也不會承認的。別耽誤時間查這個了,以後我再出差,每天定時給你媽打電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兒了!”
富俊陽卻搖了搖頭,堅定地說:“爸,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他造謠讓您和媽媽擔驚受怕,還讓我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去追查,必須得讓他付出代價。”
富錦華也在一旁附和:“爸,小陽說得對,不能讓這種人逍遙法外,不然他以後還可能去害別人。”
鄭有才也點頭表示贊同:“老富啊,孩子們說得在理,這事兒得查清楚,給造謠者一個教訓,也免得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兒。”
富文興看著孩子們和鄭有才堅定的眼神,勸說道:“你們說的都有理,但是真沒必要為這種小人耗費時間。聽我的,別查了。這人就算再恨我,這種招數也就只能用一次,不能再用了!”
“爸,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查!”富俊陽攥緊了拳頭。
富文興拍了拍富俊陽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的心情,爸十分理解。但是爸處在這個位置,要想公平、公正,免不了要得罪一些人。這次,這人只是嘴上過過癮,說我受傷了,那就讓他過過癮。我不是好好的嗎?要是真查到他,鬧大了,他說不定會做出更極端的事兒來。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比什麼都強。”
富俊陽眼眶泛紅,依然倔強地搖頭:“爸,我知道您是怕惹麻煩,可要是每個人都像您這樣忍氣吞聲,那壞人不是更肆無忌憚了嗎?我們不能縱容這種行為。”
富錦華也在一旁幫腔:“爸,小陽說得沒錯。我們不能因為怕事兒就放棄追查,總得有人站出來維護正義。”
鄭有才看著這一家子,沉思片刻後說道:“小陽、小華,就聽你爸的,你們別查了。不過,我倒是有個法子,既能不激化矛盾,又能讓他長點記性。我在公安系統還有幾個老戰友,可以私下請他們幫忙查一下通話記錄,不聲張,也不追究法律責任,但能摸清這人底細。萬一以後再有類似的事,咱們手裡也有個底牌。老富,你說得對,眼下以和為貴,可也不能真讓小人騎到頭上。咱們防患未然,才是長久之計。”
富文興聞言,眉頭微皺,正要開口,卻見鄭有才擺了擺手:“老富,你先別急著拒絕。這事兒我來操作,絕不牽連你們。查清了人,也不鬧大,但心裡得有數。誰背後捅刀子,咱記著,將來他若再犯,決不輕饒。”
富俊陽聽罷,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低聲道:“有才叔,只要能查到真相,不聲張也行。至少讓我爸知道,誰在暗處害他。”
富文興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老鄭,這事兒就按你說的辦,但切記不可張揚。”
鄭有才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心裡有數。”
事隔三日,鄭有才傳來訊息,汪秀雲接到的電話,是從一個公用電話亭撥出的。一時間,線索再度中斷,難以追蹤具體源頭。
富文興得知這個結果,並不意外,輕輕嘆了口氣。
鄭有才沉默片刻,低聲道:“雖查不到人,但能確定,這人對你的行蹤極為熟悉,絕非外人。內部有問題。”
富文興心頭一震,眼神驟然冷峻——信任的人中藏著刀,比明槍更可怕。他握緊茶杯,“有才,這就樣吧。我以後注意點。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身邊人。”
鄭有才無奈地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你呀,就是太正了,容易得罪人!”
富文興苦笑一聲,“有時候我也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心裡過不去。做事憑良心,怎麼反倒成了軟肋?”
鄭有才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兩人默然相對,茶香嫋嫋,卻壓不住心頭沉甸甸的寒意。
婚後的富錦華深切地感受到生活的不易。因為韓家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宋春芳雖然為人善良、隨和,但花錢方面完全沒計劃,韓家常常是沒到月底,錢就花的差不多了,只能吃粥、吃鹹菜。
富錦華不好說婆婆什麼,也不好和孃家開口,只能和他們一起吃著粗茶淡飯,默默把委屈嚥下。
她常在夜深人靜時望著天花板發呆,想起母親曾叮囑“嫁人是過日子,不是攀富貴”,心裡才稍稍安定。可每當看見丈夫韓志偉為錢發愁、眉頭緊鎖,她便忍不住犯愁。
韓志偉也知道自己家裡的狀況讓妻子受委屈了,心裡很是愧疚。
一天晚上,兩人躺在床上,韓志偉輕輕握住富錦華的手說:“錦華,是我沒本事,讓你跟著我過這樣的苦日子。”
富錦華轉過身,看著丈夫疲憊又自責的臉,溫柔地說:“志偉,別這麼說,咱們還年輕,以後的日子會好起來的。而且,媽其實挺好的,就是花錢沒個準頭。”
韓志偉嘆了口氣,“我知道媽那樣不好,可她一輩子都這樣過來了,也很難改。我會努力多賺些錢,讓咱們的日子寬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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