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季昌明一陣咬牙切齒,磨牙的聲音更是讓田國富一臉詫異的環顧四周,還以為自己辦公室進了老鼠。
“我一死一活倒是沒什麼,但他救我的時候,一顆和牛安宮丸要了我小十萬!”
“我攢點養老錢容易麼?他一口氣讓我損失了好幾年的生活費!”
“我錢包都癟了,最大的受害者還是我季昌明!他祁同偉倒搖身一變成了我的救命恩人,真是可笑!”
看著季昌明心在滴血的表情,田國富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大笑過後,他逐漸認真,“扯遠了,我們還是談鍾小艾的事情吧。”
“祁同偉出手沒有抓住程度,這點有些反常,我甚至感覺這可能是祁同偉故意設下的圈套。”
“如果我的預感是正確的,那現在的鐘小艾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當下你覺得我們該做些什麼,來拉一把鍾小艾?”
季昌明咂吧了一下嘴,將灌進去的茶水吞嚥下去後,長長嘆了口濁氣,渾濁的目光之中滿是疲累,“田書記,我老了,不中用了。”
“怎麼?你不想管了?”
“可你已經得罪祁同偉了,而且在調查陳海的問題上,以及處理侯亮平的問題上出現了不和。”
“你昨晚已經做出了選擇,今天可沒重頭再選的機會了。”
“祁同偉重用林建國的時候,你就該清楚你已沒有退路可言!”
“你若不想晚年不詳,我勸你還是一條道走到底,別管是黑還是白。”
田國富所言不虛,季昌明自然清楚自己處境尷尬。
緊抱鍾家大腿,似乎才是唯一可行之路。
可關鍵在於他此刻已經隱隱察覺到了祁同偉在下一盤什麼樣的棋局。
這種棋局,動輒對他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他真不想參與。
“田書記,我還有一年就退休了。”
“可你什麼都不做,很有可能會提前一年退休!剛晉升副部,退休就提上日程開始倒計時,你也不想吧?”
季昌明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想一想祁同偉的計劃,他頓時一陣惡寒。
無神的雙眼宛若死物一樣怔怔看著田國富,其中已經沒了半分光彩,“我都半截身子入黃土了,早一天退休,晚一天退休有什麼區別?”
“智者雲:早退晚退早晚都退!晚退不如早退!”
“不!該是早退不如晚退!”田國富搖了搖頭,“早退是迫不得已,晚退是大功垂成!”
“一個是身不由己,一個是順其自然。”
季昌明滿面苦澀,這些道理,他活了大半輩子了怎麼可能不明白?
可他有的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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