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輕聲呢喃,臉上帶著一抹有些自嘲的笑意,“沙書記,這四個字或許適合您,但對我而言,難以實現。”
“我只是一個紀委書記而已,能力所下轄的範圍極度有限,甚至我連京州市紀委書記的人選都無法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佈置,由此可見我的處境有多麼被動。”
“而且不瞞您說,此前在祁同偉晉升漢東省政法委書記之前,省委領導班子也是召開過會議的,甚至由省委常委們表態過。”
“可是很可笑,縱使我全力反對,也架不住其他人的支援,僅僅只是高育良和李達康,劉士林三人,就幾乎直接將其推進了政法書記的位置上去。”
“倘若祁同偉不爬上這個位置,他又怎能借助對政法委的提及契機,從而躍居副部之流!”
“我這個紀委書記是沒有任何話語權的,除非祁同偉結黨營私,深度腐敗,落到我的手裡。”
“可縱使如此,到時候軍方部隊只要一齣面,這些事情我就得移交軍方,我依舊沒有徹查資格與許可權。”
“就算是軍方不干預,祁同偉敢在漢東省如此猖狂,肆無忌憚,那也是帶著背景來的,我都能處理得了他嗎?怕是根本不行。”
看著哭慘不迭的田國富,沙瑞金一時間也沒有了安慰的切入點。
不過田國富能欺騙得了別人,卻也欺騙不了他。
作為從中央空降下來的紀委書記,擁有同級監督權,按照組織的定義,本身就是來監督漢東省最高層的。
其中就包括他沙瑞金。
只不過這個同級監督在具體的實施之時,卻又面臨極為尷尬的問題,那就是自己和田國富其實根本不同級。
田國富僅僅只是個副部級幹部而已,就算是中央空降下來的,含金量比較高,也依舊只是個副部級大圓滿!
而他沙瑞金,那可是實打實的正部級!
看似一字之差,實則差距宛若雲泥!
像田國富這種級別,監督監督李達康和高育良這些人就算了,監督他沙瑞金,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監督祁同偉,這就更加可笑了。
雖然祁同偉在漢東省的掛職級別並不是很高,也就是一個不入省委常委序列的副部級而已,但是祁同偉是從軍方來的,至今都沒有轉業。
這也就意味著在漢東的棋盤之上,祁同偉早就跳脫了出去,跳出三界之外,不入五行之中。
漢東政壇這些規則,甚至中央這些規則,根本就約束不了他。
相關的組織內紀律規定,更是無法選中祁同偉。
田國富制衡不了祁同偉是大機率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攔祁同偉的進步步伐。
畢竟按照祁同偉當下的節奏來看,下一步很有可能會衝擊漢東省省委常委,成為真正的十三個話權人之一!
其手中權力直接對等高育良和李達康這些老牌官油子!
“算了,現在我們在這裡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你有這時間還是去京州市看看吧,肖鋼玉犯下的腐敗問題可能會很嚴重,甚至有可能會關聯到丁義珍,到時候連同丁義珍死亡,甚至還有鍾小艾同志的犧牲都會牽連出來。”
“到時候中央和鍾家也肯定都會過問,鍾家的人不是已經去京州市調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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