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你真當我一無所知?我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什麼?因為那個專案關乎京州市的發展大局!也有可能對你不利!”
“而且,我在此事上警告過你很多次,離丁義珍遠一點!離山水莊園遠一點!可你偏偏就是不聽!”
“如今趙立春離開漢東了,趙家失勢,鍾小艾死在了山水莊園更是讓風險瞬間變大。”
“我今天也不是來跟你翻舊賬,我是看在夫妻一場,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給你提個醒!沙瑞金不是趙立春,祁同偉的能量更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們現在磨刀霍霍,你以為他們會放過我身邊任何一點漏洞?你是我的妻子,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他們會第一個從你身上開刀!我讓你趕緊把屁股擦乾淨,把不該拿的退回去,把不該留的痕跡抹掉,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們這個三口之家!”
“救我?救這個家?”
歐陽菁在電話那頭髮出尖銳的冷笑,充滿了譏諷,“李達康,你少在這裡冠冕堂皇!”
“你心裡想的什麼,我還不清楚?你從來想的都是你自己!是你的政治前途,是你的官帽子!你怕我牽連你,你怕我髒了你這身清廉的皮!你什麼時候真正為我想過?為這個家想過?”
李達康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這些年在外面,他是說一不二的市委書記,是雷厲風行的改革干將。
可一旦面對這個日益陌生的妻子,他感受到的只有無盡的疲憊和羞辱。
此刻,歐陽菁的話更像是一把匕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讓李達康呼吸驟然急促,多年的隱忍忍不住噴發!
“沒為你想過?歐陽菁,你要我怎麼為你想?”
李達康再也顧不上風度,“這些年我哪一步不是在走鋼絲?你如今能以自由身和我通電話,這難道不是我的功勞?”
“別人的媳婦是賢內助,你可倒好到處給我捅婁子,我沒少給你擦屁股吧?”
“還有女兒上學的事,你今天也有臉提?”
“一學期五十萬學費的貴族學校!咱們傢什麼經濟條件你不清楚?我一個月工資多少你不知道?”
“你非要打腫臉充胖子,把閨女送到那種地方去!我李達康的工資負擔得起?還是你歐陽的工資負擔得起?”
“要不是我,你他媽早進去踩縫紉機了!”
歐陽菁的聲音依舊刻薄,“我是打腫臉充胖子?我是想讓女兒受最好的教育!你呢?你為女兒做過什麼?從小到大,你陪過她幾天?開過幾次家長會?女兒想上貴族學校,你又拿不出錢來,還怪我撈錢?我不撈錢,女兒的前途怎麼辦?”
“前途?”
李達康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失望,“歐陽菁,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前途!”
“有我在,女兒就是頭豬,那也是市委書記家的豬,未來也是平步青雲!”
“但沒我在,女兒就算再天才有什麼用?充其量出來是給別人當秘書!”
“你拿我的前途開玩笑,為閨女博前途那就是本末倒置!就是個十足的蠢貨!”
他越說越激動,“這些年,組織上找我談過多少次話?提醒我要注意家屬的言行!我每次都替你打掩護,說你是金融系統專業人士,有自己的職業操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