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你就想了這麼個辦法,把歐陽菁送給反貪局,讓反貪局來處理。這樣一來,你既不用得罪李達康,也不用直接違抗我的命令,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討好。”
“趙東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覺得自己這一手玩得天衣無縫?”
“你和田國富有什麼區別?田國富把歐陽菁甩給你,你把歐陽菁甩給陸亦可,你們把我當什麼了?我把你當自己人,掏心掏肺對你,你給我來這一套!”
“我本以為昨晚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你但凡還有點良心就不該再犯這樣的糊塗。”
“看來是我錯了,是我對你期待太高了。”
沙瑞金這番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趙東來的心口上。
趙東來嚇的臉色蒼白,連連搖頭,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不是不是!沙書記,真不是這樣的!您誤會我了!我真的也想從重處罰歐陽菁!您交代的事情我是真心想去辦的!我昨晚就已經讓人擬好了頂格處理的方案!”
沙瑞金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
“既然你想從重處理,那為什麼要將人交給陸亦可?你一個公安廳長攔不住一個反貪局的處長?”
“沙書記,是林建國檢察長下了命令……”
趙東來按照陸亦可教他的第二套方案,把林建國搬了出來。
林建國是副部級幹部,林建國下了命令他不敢不聽。
沙瑞金更加來氣了,他指著趙東來的鼻子,手指都在因為憤怒而發抖。
“林建國?林建國一直在按照祁同偉的計劃行事,他要帶走歐陽菁早就帶走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昨晚李達康在別墅門口抹脖子的時候祁同偉連面都沒露,他怎麼可能讓林建國在這個時候沾染這一身騷?”
“趙東來,你編謊話能不能編得像樣一點?你嘴裡有實話嗎?”
“你老實交代!到底是誰的命令!你今天要是再敢有一個字糊弄我,你這個公安廳長就幹到頭了!”
趙東來被逼到了牆角,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滾下來。
他知道沙瑞金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如果他再敢說謊,再敢用一個拙劣的謊言來糊弄沙瑞金,沙瑞金真的會當場把他這個公安廳長給擼了。
“是反貪局長趙青雲。”
趙東來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沙瑞金的耳朵裡。
他最終還是扛不住了,把實話說了出來。
“趙青雲和鍾家關係不一般,鍾盛國這幾天一直和趙青雲在一起審訊趙瑞龍,趙青雲在漢東省雖然只是代理局長,但他背後站著反貪總局和鍾家兩座靠山。我實在不敢得罪他……”
沙瑞金都氣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趙東來,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最可笑的事情。
怕得罪趙青雲和鍾家,就不怕得罪他沙瑞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