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想跟白秘書說罷了,因為他不想給沙瑞金任何可以拿來做文章的資訊。
陸亦可是最讓白秘書絕望的,她從頭到尾都在打太極拳。
但每一個字都在傳遞同一個意思:拖,硬拖。
拖到沙瑞金沒脾氣,拖到這件事不了了之,拖到風向變了再根據新的風向來決定怎麼處理。
鍾盛國是鍾家的人,趙青雲是反貪總局空降的代理局長,陸亦可是陸國峰的女兒、吳心儀的女兒、將門世家的獨生女。
這三個人,三種身份,卻幾乎都是同一種立場。
沒有一個是沙瑞金的人,沒有一個站在沙瑞金那邊,甚至沒有一個願意給沙瑞金一個明確的答覆。
沒有一個積極的訊號,甚至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有。
整個反貪局對沙瑞金的態度已經非常明朗了:我們不是你的敵人,但也絕不是你的朋友,我們依法辦案,你管不著。
白秘書回到車上,關上車門,把外面的喧囂和陽光一併隔絕在外。
此前來反貪局的時候他還覺得沙瑞金可能把局面想得太糟糕了。
覺得沙瑞金太過悲觀,畢竟沙瑞金還是省委書記,是一把手,是漢東省名義上的最高領導。
趙青雲和鍾盛國就算不是沙瑞金的人,至少表面上也該給幾分薄面。
陸亦可不過是個小小的偵查處長,正處級幹部,在白秘書這個省委大秘面前應該唯唯諾諾才對。
可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鍾盛國根本沒給他任何面子,他一聽白秘書是來了解歐陽菁情況的,立刻找藉口走人,連一句的敷衍都沒有。
趙青雲把陸亦可叫來當擋箭牌,自己躲在後面喝茶看戲,連一句帶傾向性的話都不肯說。
陸亦可更是厲害,從頭到尾一套程式性話術滴水不漏,白秘書問了半天什麼有效資訊都沒拿到。
這不是偶然,這不是這幾位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不愛搭理他。
這說明沙瑞金在漢東省已經完全被架空了。
一個省委書記,在自己的地盤上,連一個正處級的偵查處長都指揮不動,連一個案件的處理結果都打聽不到。
這叫什麼事?
這還當什麼省委書記?
現在他知道了,沙瑞金不是把局面想得太糟糕,而是早就看透了趙青雲和鍾盛國這些人,也看透了自己在漢東省的被動處境。
所以才心灰意冷決定回一趟帝都。
而帝都之行將直接決定沙瑞金能否扭轉自己在漢東省的被動處境。
白秘書發動了車子,他現在要回去把這些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沙瑞金,讓沙瑞金知道自己在漢東省已經孤立無援到了什麼地步,然後抓緊時間安排沙瑞金回帝都的行程。
白秘書離開反貪局不到十分鐘,趙青雲就帶著陸亦可來到了省檢察院檢察長林建國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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