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地盯著鍾盛國。
“這裡是檢察院。檢察院辦案,有檢察院的程式,我林建國是省檢察院的一把手,是法律規定的第一責任人。這個案子,沒什麼好爭的,我來負責。”
鍾盛國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建國直接打斷了他。
“鍾部長,你要是願意配合那就掛個輔助,協助我處理,卷宗給你看,審訊讓你旁聽,鍾小艾同志被害的部分你可以全程參與。這個條件夠可以了。”
“但你要是還想單獨處理,行,你自己去處理,檢察院這邊容不下你,你有手段就從外部去調查,你鍾部長有中紀委的資源,有鍾家的背景,你要是能從外部查出東西來,我林建國第一個給你拍手。”
林建國說完,直起身來,雙手從桌面上拿開,整了整衣領。
“但是,在檢察院裡,這個案子,我說了算。”
觀察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鍾盛國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被人在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死死地盯著林建國,目光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湧出來。
他完全沒想到林建國會突然這麼硬氣。
之前林建國在他面前雖然也有過爭執,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直接指著他的鼻子說“你有什麼資格”。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一直被壓著的彈簧,忽然彈了起來,差點把他的下巴打掉。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鍾盛國在心裡飛快地轉著。
孫海平是政法委書記不假,但孫海平連省委常委都進不了,話語權有限,能給林建國撐腰撐到這個程度?
能讓林建國從之前的唯唯諾諾變成現在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不可能。
這背後一定還有別人。
鍾盛國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但還沒等他想清楚,田國富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林檢察長,你這話說得是不是有點過了?”
田國富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目光裡帶著明顯的震驚和不敢置信。他也沒想到林建國會突然這麼頂。
之前的林建國,在鍾盛國面前雖然也會爭,但爭得沒那麼激烈,多少還留幾分餘地。
可剛才那番話,簡直是直接把鍾盛國的臉摁在地上摩擦。
“沙書記那邊還沒有給指示,你就這麼急著定下來,不太合適吧?”
田國富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不滿很明顯。
林建國轉過頭,看著田國富,目光平靜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田書記,沙書記是省委書記,我尊重沙書記的意見,但檢察院依法獨立辦案,這是憲法規定的基本原則,沙書記也沒有權力直接指定一個案子由誰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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