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這種淡然模樣,忍不住讓田國富心裡一沉。
孫海平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正常。
如果林建國剛才那番話是臨場發揮,孫海平作為林建國的盟友,多少應該有些緊張或者期待的微表情,畢竟有可能牽連到他。
將他也扯入競爭之中。
但孫海平什麼都沒有,就像是他早就知道林建國會這麼說一樣。
田國富心裡咯噔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林建國剛才搬的救兵,恐怕不僅僅只是孫海平那麼簡單。
鍾盛國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陰沉,又從陰沉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也注意到了孫海平的淡定,也意識到了事情恐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剛才想罵回去,但他忍住了。
不是因為怕林建國,而是因為他忽然發現,林建國今天的底氣,不是裝出來的。
那種底氣,是從骨頭裡透出來的。
一個孫海平給不了林建國這種底氣。
那能給林建國這種底氣的,還有誰?
鍾盛國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但他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如果真的是那個人在背後,他現在跟林建國硬剛,只會讓自己更被動。
觀察室裡的氣氛,從劍拔弩張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林建國坐回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從鍾盛國臉上掃到田國富臉上,最後落在觀察室牆上的監視器螢幕上。
螢幕裡,杜伯仲還坐在審訊椅上,審訊員正在一頁一頁地翻材料。
“那就先這樣吧。”
林建國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像是在宣佈一個已經沒有任何懸念的決定。
“趙廳長負責追捕花斑虎,立即著手,鍾部長如果願意配合,可以在觀察室旁聽杜伯仲的審訊,田書記這邊,沙書記有了指示隨時告訴我。”
他頓了頓,目光最後掃了一圈。
“還有誰有意見嗎?”
鍾盛國沒說話,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田國富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也只是說了一句:“我等沙書記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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