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在辦公室裡同時見到這麼多高階軍官,而且一個個氣場都強得像是從戰場上下來的。
他忍不住在心裡猜測這幾個人的身份。
能穿著軍裝坐在常務副省長的辦公室裡,能讓譚曉琳親自在一旁站著伺候,沙發上這位少將的分量可想而知。
這絕對不是漢東省軍區的人,省軍區的少將只有一個劉士林,而劉士林見了他孫海平至少還會打個招呼寒暄兩句。
這位少將坐在那裡,氣場比劉士林還足,讓孫海平這個政法委書記都覺得矮了三分。
林建國站在孫海平身後,心裡也在打鼓。
他自認為是個見過世面的人,在全省政法系統裡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但這間辦公室裡的氣氛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誤闖了某個高級別的軍事會議室,而且還是那種正在討論機密軍務的會議室。
他在心裡把漢東省軍區裡能扛將星的人都數了一遍,除了劉士林之外,好像沒有誰能有資格坐在祁同偉的辦公室裡。
這位少將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帝都?
還是更高級別的軍方機構?
兩人就這麼杵在門口,誰也邁不開步子。
祁同偉依舊低著頭在處理檔案,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尷尬,又好像注意到了但根本不在乎。
譚曉琳站在祁同偉身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以她作為特種兵觀察力的敏銳程度,她顯然已經把孫海平和林建國那副進退兩難的窘態盡收眼底。
整個辦公室裡只聽得見祁同偉的筆尖在紙張上劃過沙沙作響。
孫海平還是支支吾吾地還想找理由離開。
但這些藉口在他嘴邊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敢說出來。
因為他太清楚祁同偉的脾氣了,祁同偉說往東你就得往東,說往西你就得往西,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討價還價,從來沒有人能在他已經開口的情況下全身而退。
如果他再找藉口推脫,只會讓祁同偉更加不悅,而祁同偉不悅的後果,孫海平不敢想象。
畢竟這位可是敢跟沙瑞金正面硬剛,讓高育良乖乖遞交辭呈的主。
祁同偉終於放下手中的檔案,抬起頭來看著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孫海平和林建國。
他的目光在兩個人臉上掃了一遍,“你們放心說吧,就當辦公室內這些人不存在。”
這句話祁同偉說得輕描淡寫。
但落在孫海平耳朵裡卻一點都不能讓他放心。
沙發上坐著一位少將兩位大校,全漢東省軍區加起來也沒幾個這種級別的軍官,氣場強大到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樣,他怎麼可能當這些人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