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明白祁同偉這是在為離開漢東省做最後的準備。
部隊先撤,留精銳收尾,等趙家案徹底塵埃落定,孫海平、林建國那些人也能站穩腳跟了,祁同偉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返回軍區,去完成他作為特戰軍區軍部部長更核心的使命。
祁同偉目光轉向窗外,看著窗外漸漸偏西的日頭,沉默了須臾。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
“我也該去最後見一次我這位老師了。”
他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要去找高育良喝杯茶、敘敘舊。
“他要是真捨不得退,可能得我幫幫他了。”
在場的幾個人都聽得出來,祁同偉這趟去高育良那裡絕不僅僅是師生之間的敘舊聊天那麼簡單。
高育良早就遞交了辭呈,但沙瑞金一直壓著沒批。
沙瑞金想用這張牌來制衡祁同偉,因為高育良是祁同偉的老師,只要辭呈還在沙瑞金手裡,高育良就還是省委副書記,沙瑞金就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把高育良搬出來當籌碼。
而高育良自己對權力也還有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留戀。
他雖然把辭呈拍在了沙瑞金的桌上,但那天晚上他出現在李達康別墅門口,無視沙瑞金的招呼徑直去找李達康,這一系列舉動說明他心裡還在關注著漢東省的局勢,還在意自己在漢東省政壇上的存在感。
這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讓高育良的退休成了漢東省一樁遲遲不能了結的懸案。
祁同偉這是要去給這樁懸案畫上一個句號了。
“那我就不打擾祁少將你在漢東省的工作了。”
“我就先回軍區了。”
林藏少將在何志軍和範天雷的攙扶下站起身來,有些搖搖晃晃。
祁同偉擺手,讓範天雷退到一邊,自己親自攙扶著林藏少將的右臂,將林藏少將一直送到了樓下,上了軍車,這才揮手告別。
等林藏少將和何志軍、範天雷三人離開之後,譚曉琳站在祁同偉身邊,忍不住有些唏噓道:“林少將真是身殘志堅,令人欽佩啊。”
“我聽說軍區醫院那邊兒根本都不讓他出院,但最後實在拗不過他。”
祁同偉注視著林藏少將離開的方向,淡淡道:“他也到了晉升關鍵節點了吧?”
“再有幾年晉升不了,以後大機率就徹底沒機會了。”
譚曉琳點了點頭,不過,她並不知道祁同偉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也便沒敢多嘴。
祁同偉:“高老師,今天在休息吧?”
譚曉琳:“是的祁省長,高副書記今天休息。”
“備車,去省委家屬院看看高老師。”
“看看高老師昨天晚上去找李達康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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