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芳芳看祁同偉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柔情似水,她看祁同偉的時候眼睛裡全是下級對上級的敬仰。
【男人應該都喜歡嬌滴滴的那種夾子吧?】
她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嬌滴滴一點,但只是想了想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這輩子都沒跟任何人撒過嬌,小時候摔破了膝蓋都是自己站起來拍拍土繼續跑,哪會嬌滴滴地喊疼。
讓她用那種嗲聲嗲氣的調子跟祁同偉說話,還不如讓她去單挑一個排的恐怖分子來得輕鬆。
聽著譚曉琳的心聲,再看著譚曉琳表面上故作的不在意,祁同偉有些汗顏。
他站在夜風裡,脖子上圍著高芳芳剛織好的圍巾,面前站著一個在心裡已經快要被醋意淹死的譚曉琳,身後還隱隱約約能感覺到高芳芳從別墅窗戶裡投來的視線。
真是作孽啊,看來太招人喜歡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在戰場上他可以靠實力碾壓一切對手,在官場上他可以靠佈局掌控整個棋局,但在感情上他就像是一個被推到舞臺正中央卻完全沒有排練過的演員,連手該往哪裡放都不知道。
“回吧。”
祁同偉淡淡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無奈。
可他剛一開口,就看見葉寸心和沈蘭妮田果幾女也都出現在了不遠處。
她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別墅院牆外的那排冬青樹後面冒了出來,一個個探著腦袋往這邊張望,像是一群聽到了動靜從窩裡伸出頭來的麻雀。
葉寸心的手裡還拿著一包沒吃完的零食,沈蘭妮的軍裝袖口挽到了手肘處,田果的臉上貼著幾片創可貼。
一個個看著這邊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葉寸心指著祁同偉脖子上的圍巾,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沈蘭妮用手肘拐了她一下,田果在旁邊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譚曉琳順著祁同偉的目光看向幾女,眼睛裡的醋意還沒有完全消下去。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幾女面前,雙手叉腰,拿出了女子特戰旅副參謀長的威嚴,厲聲道:“都幹什麼呢?很閒嗎?”
葉寸心眾女急忙停下了討論,快速散開,像是一群被貓發現的老鼠。
葉寸心把手裡的零食往背後一藏,沈蘭妮把挽起的袖口放下來,田果把臉上的創可貼撕掉了一半又趕緊按回去。
她們雖然嘴上不敢頂嘴,但散開的時候還在互相擠眉弄眼。
祁同偉看著這群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在私下裡卻還保留著幾分天真活潑的女特種兵,忍不住笑了。
“也不用對她們這麼嚴格,現在畢竟不是在部隊。”
“能放鬆,就放鬆一些。”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溫和和縱容,像是在跟自己帶的兵說話,又像是在跟一群沒長大的孩子說話。
這些女特種兵王雖然都是女人,但卻沒有都市麗人的光鮮亮麗。
她們的大部分時間都穿著作訓服或者軍裝,連高跟鞋都沒怎麼穿過,只有執行特殊任務需要便裝的時候才會換上裙子。
甚至尋常連化妝品都接觸不到,基本一直都素顏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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