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吃委我的這糖衣炮彈,可以把糖衣剝下來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但向一個即將退休的老領匯出賣一個在任的省委書記,除非他這個小秘書真的不想在官場上混了。”
高育良馬上就要退了,退了之後什麼都護不住他,而沙瑞金還要在漢東待很久,得罪一個在任的省委書記的代價不是一個即將失去靠山的小秘書能承受得起的。
呂秘書只要不是腦子壞掉了,他就該知道這個時候保持沉默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白秘書沉默了片刻,又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沙書記,萬一呂秘書真的答應了怎麼辦,萬一呂秘書真的拿著高育良的黑材料來向您投誠,沙書記您難道真的要把他安排到光明區當區長?”
白秘書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審慎。
他不是在質疑沙瑞金的人品,而是想提前摸清沙瑞金的真實想法,好為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做好準備。
沙瑞金聽到這話之後笑了一聲,那笑聲又短又冷,笑容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冷酷和嘲弄。
“當然不可能,兔死狗烹罷了。”
高育良一旦倒臺了,呂秘書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到時候呂秘書就是和高育良同流合汙的幫兇,是高育良腐敗鏈條上的重要一環。
他查呂秘書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真的重用他。
光明區區長的位置不過是一張大餅,一張畫在牆上的餅,看起來色香味俱全,實際上永遠也吃不到嘴裡。
等到呂秘書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白秘書聽得有些心驚,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沙瑞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把目光從車窗外收了回來。
“小白,你也別想呂秘書這些事了,呂秘書這顆棋子能不能發揮作用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但有一件事不能等。”
“回帝都!!!”
沙瑞金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比剛才任何時候都要嚴肅和急迫。
之前在呂秘書面前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忽然全部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了很久之後終於可以釋放出來的焦灼。
他靠呂秘書扳倒高育良,這只是在漢東省穩住陣腳的一步棋,但他真正的大本營在帝都,真正能決定他生死存亡的戰場也在帝都。
漢東這邊的事情已經到了必須向上面當面彙報的地步,他需要親自去摸清上面現在到底是什麼風向,需要確保自己的政治資源沒有在這段時間裡出現鬆動。
更需要當面聽取那些真正掌握著他命運的人對他的下一步行動給出明確的指示。
呂秘書只是棋盤上的一個小卒子,這個卒子能不能過河還兩說,但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個小卒子身上。
他必須親自回帝都搬救兵,必須在李達康自殺事件徹底發酵之前先一步做好上面那位靠山的工作。
這才是當下最該上心的大事。
否則,他始終在祁同偉面前處處被動,在面對趙家的問題上被排除核心圈。
!了來白是算就他,績政心核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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