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平時各有各的利益糾葛,但在他沙瑞金不在的這一天裡,他們空前地團結在了一起。
可糟心的事情還沒結束。
劉長林說完後,繼續道:“上級已經聯絡我了,詢問田國富離開漢東省的事情,可能田國富要被處理,調離漢東省了。”
沙瑞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兒沒將手機扔了!
雖然他早已經決定不再用田國富了。
歐陽菁的事情讓田國富在他面前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兩人也已經撕破了臉,他本來也不打算繼續用田國富了。
可就算他不用田國富了,田國富也依然是他的棋子。
是他從上面帶下來的人,是他安插在漢東省紀委系統裡的一枚釘子。
這枚釘子在不在位置上,對於高育良和李達康來說,有著本質的區別。
田國富如果在位,高育良和李達康就永遠有一個制約。
他們知道田國富是沙瑞金的人,知道田國富隨時可能在背後捅他們一刀,所以做任何事都得留三分餘地。
但田國富如果被調離了,那省紀委書記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這個位置一旦空出來,誰來接?
沙瑞金不敢往下想了。
以祁同偉現在的能量,以高育良在漢東省深耕多年的人脈,以劉長林那隻老狐狸對省委書記位置的覬覦,這個新紀委書記的人選絕對不可能是他沙瑞金的人。
到時候省紀委變成了別人的地盤,他沙瑞金在漢東省就真的成了光桿司令了。
這尼瑪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不過就是回帝都待了一天,找老首長敘了敘舊,還沒有開始正式運作,還沒有把救兵搬回去。
結果家裡的防線就已經被人給打穿了。
沙瑞金強忍著想要暴走的衝動,握著手機沉聲道:“長林同志,這到底是高育良的意思,還是祁同偉的意思?”
劉長林:“有區別麼瑞金書記?”
“田國富的事情被追責,田國富大機率不會全身而退,因為上邊已經聯絡我過問此事了,甚至有可能也過問你。”
“所以無論是祁同偉的意思,還是高育良的意思,田國富都已經被打殘了,甚至不排除這件事情對你也會產生影響。”
“畢竟,田國富可是一口咬定他是按照你的命令執行任務,將歐陽菁的事情開始提級審訊的。”
沙瑞金繃不住了,這些話需要劉長林告訴自己嗎?
自己又不是傻子!
自己分析不到這些嗎?
“劉長林!我問你,這是祁同偉在主導,還是高育良在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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