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臉黑成了鍋底，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替田國富感到悲哀。
會議室裡瀰漫著一種讓人窒息的沉默。
田國富還在語無倫次地辯解著什麼，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小得像蚊子哼。
李達康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田國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硬。
他慢慢放下了抱在胸前的雙手，把面前的話筒輕輕推回去。
“我保留我的意見。該說的我都說了。”
說完他不再看田國富，把目光轉向了窗外。
沙瑞金死死地咬著後槽牙，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才終於壓住心底那股快要噴湧而出的怒火。
他的目光從田國富身上掃到李達康身上，又從李達康身上掃到高育良和祁同偉身上。
最後他閉了閉眼，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開口。
“國富同志，你既然決心要調離，我也支援你。”
沙瑞金沒有再看田國富，“現在表決田國富同志調離事項，同意的舉手。”
話音剛落，田國富自己第一個舉起了手。
高育良和祁同偉也舉起了手。
劉長林跟著舉手。
吳春林、王長河、錢國良、劉士林依次舉手。
唯獨李達康沒有動。
沙瑞金看了一眼李達康，沒有催促，也沒有點他的名。
他自己舉起了手。
“一票反對，十二票透過，所以紀委書記田國富調離漢東申請透過！”
見沙瑞金一錘定音，田國富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
不過縱使如此，他也依舊沒敢再挑釁李達康這個瘋子。
此前他為了打掉李達康，差點兒將自己的前途全部給搭上了，現在也被李達康給徹底盯上了。
加上他這段時間在漢東省已經逐漸成為孤家寡人，田國富也徹底明白了。
自己在漢東省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能安安全全的離開漢東省，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強大如沙瑞金，在進入漢東省之後都處處受制，好不容易搬來救兵陳鐸，結果陳鐸這才進入漢東省短短幾天時間？
眼下就和趙瑞龍自殺案件牽連到了一起，說不定也沒辦法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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