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殿閉門不出的訊息,如長了翅膀般傳遍中州每一處角落。
酒肆茶寮裡,說書人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地渲染著當時的場景:“那陳三炮號稱煞星,聖武境便能斬仙武境,結果呢?陽葉神子兵臨城下,他愣是縮在妖神殿裡不敢露頭!依我看吶,是真怕了!”
“可不是嘛!”酒客們紛紛附和著說道,他們臉上露出驚歎之色,彷彿親眼目睹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一般。
其中一個酒客激動地拍案而起:“連星神雙子都敗了啊!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那可是兩位仙武境六級巔峰強者啊!他們聯手出擊,威力足以毀天滅地,但卻依然不敵陳三炮……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如此厲害!”
另一個酒客也跟著搖頭嘆息道:“是啊,我看就連那傳說中的上古仙人來了,恐怕也要忌憚三分吧。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這位陽葉神子可真是不簡單吶!他不僅自身實力強橫無匹,而且還有這麼多高手願意追隨左右,看來他真的有希望鎮壓整個時代呢!”
眾人議論紛紛,對這場激戰充滿了感慨和敬畏之情。而此時此刻,那位名叫陳三炮的神秘人物究竟身在何處?他又有著怎樣驚人的實力和背景呢?這些問題如同迷霧般籠罩在人們心頭,讓人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
議論聲中,金烏飛輦已轉向月神殿方向。洛熙捧著剛沏好的靈茶,無意間瞥見陳三炮唇角那抹轉瞬即逝的譏誚,快得像錯覺。她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這位主兒的心思,當真是越來越難猜了。
月神殿的山門籠罩在清輝之中,千年月桂樹的枝椏垂落如簾,樹下立著道素白身影。蘇嫦曦的白紗在百丈外輕輕揚起,清冷的嗓音裹著太陰之氣飄來,穿透金烏飛輦的火焰屏障:“月神殿神女閉關,今日之戰,我殿認輸。”
話音未落,一枚瑩白的月神令破空而來,懸停在陳三炮面前。令牌上雕刻的桂花紋路流淌著柔和的光,“此物贈陽神子,月神殿立誓,永不與你為敵。”
陳三炮指尖輕點,月神令便化作一道流光收入袖中。他甚至未曾多言,金烏飛輦便已轉向西方——對月神殿的不戰而降,他似乎早有預料。
魔神殿的萬魔大陣在黑雲中翻湧,四位神子腳踏魔紋,周身繚繞著吞噬光線的黑霧。當陳三炮的身影出現在陣前,為首的魔子血屠獰笑著催動陣法:“陽葉!星神殿、月神殿認慫,我魔神殿可不怕你!”
七重魔影在陣中浮現,每重魔影都散發著仙武境六級以上的氣息,萬魔大陣的威壓讓大地都在震顫。
陳三炮步伐穩健地朝前走去,他的雙手如同幻影一般快速交替著拍出一掌又一掌。每一次出手都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和力量感,彷彿整個世界都要為之顫抖。
只見他的第一掌猶如雷霆萬鈞般轟擊而出,瞬間將前方的三重魔影徹底擊潰並化為無數碎片四散開來;緊接著第二掌更是威力驚人,直接讓兩名實力強大的神子受到重創而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就這樣,陳三炮連續不斷地拍出七掌之後,原本遮天蔽日、瀰漫四周的濃密黑霧竟然像是遇到了熾熱無比的烈日一般迅速消散無蹤。與此同時,由無數魔物共同組成的龐大陣法也在這股恐怖力量的衝擊下轟然崩塌瓦解。
身受重傷的血屠艱難地捂住自己受傷嚴重的胸口,嘴裡不停地吐出一股股黑色的血液,但他仍然強忍著劇痛死死盯著那個身穿青色長衫的神秘身影,併發出一聲充滿不甘心和疑惑的怒吼聲: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你的力量能夠如此輕易地壓制住我們這些萬魔之力啊?!
陳三炮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向飛輦。魔神殿的殘兵望著他的背影,竟無一人敢追。
生命神殿的山門藏在翠綠的林海中,出戰的並非神子,而是三位鬚髮皆白的長老。青袍老者手持生命權杖,權杖頂端的生命之花散發著勃勃生機:“神殿神子皆在秘境修行,不便打擾。此戰,生命神殿認栽。”他說著,竟親手摺斷了生命權杖——這是生命神殿認輸的最高儀式,意味著願受任何處置。
五戰五勝的訊息如星火燎原,燒遍了整個中州。當金烏飛輦抵達巫神殿所在的葬魂淵時,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淵底沖天而起的死氣凝成三尊千丈巫神法相,法相手持骨矛,面無表情地俯瞰著淵上,眼中燃燒著幽綠鬼火。
“三巫神,請戰!”三位黑袍神子腳踏骨龍升空,骨龍的嘶吼帶著穿透神魂的力量,仙武境七級的死氣如潮水般蔓延,讓圍觀的各方強者紛紛退避,生怕被死氣沾染。
淵底的祭壇上,巫雲鳴坐在骨椅上,對身旁那位渾身枯槁的老者低語:“巫滕長老,三巫神乃是我殿最後的底牌,若連他們都敗了...你便動用那件禁器。哪怕同歸於盡,也不能讓陽葉活著離開葬魂淵。”
枯槁老者緩緩點頭,袖中的骨笛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顯然已做好準備。
金烏飛輦的門緩緩開啟,陳三炮一步踏出,便已立於葬魂淵上空。九輪驕陽圖騰在他身後展開,熾烈的金光與下方的死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水火不容。
“最後一座了。”他的目光掃過三尊巫神法相,聲音透過金焰傳遍深淵,“巫神殿的廢物,滾上來領死。”
話音未落,三尊巫神法相同時動了。骨矛劃破長空,帶著湮滅生機的死氣,直刺陳三炮面門。三位黑袍神子的聲音在法相後響起,帶著怨毒與瘋狂:“陽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葬魂淵上空,金與黑的光芒驟然碰撞,一場決定巫神殿命運的決戰,就此拉開序幕。而淵底的巫雲鳴與巫滕長老,正死死盯著那道被死氣與金光包裹的身影,掌心已沁出冷汗。
這場五殿皆俯後的最後一戰,註定要染透葬魂淵的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