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劇烈的震顫彷彿要將整個檯面撕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吳達猛地抽出長劍,剎那間,七道青色劍氣如電般呈扇形朝著陳三炮激射而去,宛如七條青色的蛟龍,帶著凌厲的氣勢,直撲獵物。
陳三炮卻毫無懼色,只見他雙拳瞬間泛起淡金色的光暈,那光暈如同初升的朝陽,蘊含著無盡的力量。拳罡與劍氣轟然相撞,剎那間,爆發出一陣刺目耀眼的火花,那光芒如同白晝中的閃電,讓人不禁眯起雙眼。
“清風劍訣·千葉斬!”吳達口中暴喝一聲,整個人如同旋風般飛速旋轉起來。一時間,劍光閃爍,竟化作數十道殘影,讓人眼花繚亂。臺下的弟子們見狀,紛紛驚恐地驚撥出聲,下意識地往後退去。那劍氣的餘波如同鋒利的刀刃,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彷彿大地也在這強大的力量下留下了痛苦的傷痕。
然而,此刻陳三炮將風神步圓滿境的玄妙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輕盈的飄葉,在那如暴雨般密集的劍雨中自如地穿行。每一次他轟出拳罡,都精準無比地擊碎三道劍氣,同時,他的腳步也在不斷地向前逼近,一步一步,堅定而沉穩,彷彿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的步伐。
“怎麼可能?!”吳達的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半步地武境的強大靈力,竟然壓制不住眼前這個僅僅玄武境三級的陳三炮。
當陳三炮轟出第九拳時,強大的力量使得他右臂的衣袖瞬間化為齏粉,露出了泛著赤金紋路的結實肌肉。這一拳蘊含著排山倒海之勢,直接撕裂了最後七道劍氣,拳風的餘勢如同洶湧的海浪,將吳達狠狠地逼至擂臺邊緣。
“結束了。”陳三炮的聲音如同洪鐘,在擂臺上空迴盪。話音未落,他的左拳突然如閃電般後發先至,與右拳的軌跡完美重疊。
“山海拳·疊浪!”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鐺——!”,吳達手中的玄鐵長劍竟然寸寸崩裂,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而吳達本人則像一個破麻袋般,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地撞碎了三丈外的觀戰石欄。在他胸前,一個凹陷的拳印格外醒目,拳印之上,赫然殘留著山河虛影,彷彿在訴說著這一拳的強大威力。
這一刻,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
林若雪手中的羅帕不自覺地飄落,她呆呆地望著擂臺,終於看清了那個曾經被自己拋棄的少年。此時的他,拳勢中竟帶著天地之威,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和震撼。
而秦北辰手中的摺扇,在不知不覺中“咔嚓”一聲折斷。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陳三炮,因為他分明看到,在陳三炮出拳的那一刻,蘇嫦曦嘴角那抹轉瞬即逝的笑意。那笑意,如同針一般刺痛了他的心。
陳三炮身形一閃,輕盈地躍下擂臺。他穩穩地落在地上,靴底準確無誤地踩住吳達那染血的衣襟,目光冷漠地說道:“一萬靈石。”
當沉甸甸的儲物袋,連同莊家賠付的七千二百靈石一同落入他手中時,他的餘光瞥見了林若雪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然而,陳三炮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嘲諷或炫耀之色,他只是平靜地繫緊袋口,彷彿這一切,都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交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宗門口的古松下,陰影斑駁。秦北辰靜靜地站在那裡,他玉冠上的明珠在陰影中散發著冷冷的光芒,彷彿隱藏著無盡的寒意。
“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碰的。”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龍紋玉佩,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陰鷙,“比如...蘇師妹的百花凝露香。”
陳三炮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前方走去,他的聲音比山間的寒風還要冰冷:“好狗不擋道。”
聽到這話,秦北辰掌心的玉佩瞬間裂開了細紋。他雙眼死死地盯著陳三炮遠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袖中的傳訊符,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竟然無風自燃。
而在遠處的閣樓上,蘇嫦曦輕輕捏訣,散去了水鏡術。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得保持距離了...”她輕聲自語,一邊說著,一邊輕撫著懷中微微顫抖的冰凰劍。然而,劍鞘上凝結的霜花,卻無情地暴露了她此刻不平靜的心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