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神槍自陽浮生袖中飛射而出,槍身纏繞著九輪金陽,熾烈的光芒將妖神宮外的天空染成熔爐般的赤金色。槍尖劃破長空時,空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沿途的雲層盡數化作蒸汽,連空間都泛起扭曲的漣漪。
陳三炮屹立於崩塌的生死臺殘骸之上,臂膀上的暗金妖紋瘋狂流轉,時而化作展翅的金鵬虛影,利爪撕裂長空,瞬間撕碎三顆驕陽;時而凝出玄龜法相,厚重的龜甲上星辰輪轉,穩穩踏滅五道凌厲的槍芒。兩種截然不同的妖力在他體內完美交融,竟生出幾分混沌初開的威勢。
“純陽指!”被嵌在牆中的陽昊斌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強行催動紊亂的靈力,眉心陡然迸發一道赤金指印。指印如鑽,帶著破開萬物的銳勢,接連洞穿七尊試圖阻攔的妖獸虛影,直指陳三炮心口。他嘶吼著,聲音因痛苦而嘶啞:“螻蟻終究是螻蟻!憑你也想逆天改命?”
陳三炮雙掌緩緩合攏,掌心竟浮現出日月同輝的異象——左掌懸著一輪冰月,右掌託著一顆烈日,陰陽二氣在掌間流轉成太極圖案。隨著他雙掌下壓,遮天蔽日的掌印驟然成型,掌紋間清晰可見星辰軌跡,彷彿將整片星空都壓了下來。
“嘭!”
純陽指印與掌印碰撞的剎那,赤金光芒寸寸斷裂,指印上的純陽真火如遇剋星般迅速熄滅。在骨骼碎裂的清脆響聲中,陽昊斌的身體如斷線的隕石,被掌印狠狠拍進地面,砸出一個深達百丈的深坑,碎石與岩漿噴湧而出,將周圍的廣場都掀翻了大半。
聖武境十級碾壓仙武境巔峰的場景,讓觀戰的星神殿長老星華辰驚得失手,手中的星盤“噹啷”一聲墜地,水晶刻度在撞擊中碎裂成渣。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違背常理,簡直違背常理……”
“夠了!”陽浮生睚眥欲裂,神武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金色的火焰如潮水般湧向深坑。他拂袖捲起昏迷不醒的陽昊斌,看著兒子渾身是血的模樣,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今日恩怨就此了結,再鬧下去,休怪我陽神殿踏平你妖神殿!”
“老禿驢要臉否?”陳三炮踩著崩塌的擂臺殘骸緩步走出,玄色衣袍上濺了幾滴岩漿,卻絲毫不減其勢。他抬手指向陽浮生,語氣冰冷如刀,“生死臺規矩是放屁?上臺時喊得比誰都兇,現在打不過就想跑?”
話音未落,龜天然的空間禁錮已悄然落下,無數透明的空間裂縫在陽浮生周身浮現,將他牢牢鎖在原地。龍池暝的紫金龍威同時壓下,巨大的龍影在天際盤旋,金色的豎瞳中滿是警告。新老兩代殿主並肩而立,氣勢連成一片,竟隱隱壓制住了陽浮生的神武境威壓。
妖神殿上空,風雲變色,電閃雷鳴!剎那間,無數道璀璨光芒沖天而起,緊接著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聲響起。原來,這竟是十萬妖兵同時顯化出了自己的真身!
只見一隻只體型巨大、威猛無比的猛虎從虛空中踏出,它們昂首挺胸,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彷彿要將整個山林都撕裂開來;與此同時,一群群身軀龐大如小山般的巨象也紛紛現身,它們邁動粗壯的四肢,每一步落下都會引起地面劇烈顫抖,似乎連大地都承受不住它們的重量;而那些展翅翱翔於天際的雄鷹,則猶如閃電一般迅速穿梭在雲層之間,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下方的一切敵人;還有那一條條蜿蜒盤旋在雲端之上的蟒蛇,它們扭動著身軀,張牙舞爪地向四周撲去,所過之處掀起陣陣狂風......
一時間,天空之中充滿了各種形態各異、威風凜凜的妖獸身影。這些妖獸們散發出強大無匹的氣息,如同洶湧澎湃的洪流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陽神殿眾人席捲而來。空氣中原本就緊張到極點的氣氛,此刻更是被這股恐怖的威壓渲染得愈發凝重,彷彿只要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引發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戰!
陽浮生被空間禁錮鎖得動彈不得,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心中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妖神殿竟真敢為了一個人類與陽神殿開戰,更沒想到龜天然突破神武境後,空間法則竟運用得如此精妙,連自己都難以掙脫。
“龍池暝,你非要護著這個人類?”陽浮生咬牙切齒,“為了他,讓兩殿生靈塗炭,值得嗎?”
龍池暝冷哼一聲,龍爪指向深坑的方向:“是你陽神殿先壞了規矩,在我妖神殿傳位大典上撒野,還敢提生死臺!今日若不給出個交代,誰也別想走!”
龜天然撫摸著懷中的神龜蛋,空間裂縫又收緊了幾分:“陽殿主還是想想,該怎麼賠償我妖神殿的損失吧。這百丈深坑,還有崩塌的生死臺,可都是用萬年玄晶鑄就的。”
陳三炮走到深坑邊緣,低頭看了一眼坑底昏迷的陽昊斌,又抬頭望向被圍困的陽浮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要麼,讓他死在生死臺上;要麼,陽神殿獻上十座寶庫賠罪。選一個吧。”
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陽浮生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掙脫不得空間禁錮。他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十萬妖兵,還有龍池暝與龜天然那毫不退讓的眼神,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無力感。
月無極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對蘇嫦曦低聲道:“這小子是鐵了心要與陽神殿不死不休。”
蘇嫦曦望著陳三炮的背影,眼中沒有絲毫擔憂,反而帶著幾分欣賞:“他向來如此,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陽浮生的目光掃過周圍,知道今日討不到好去。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聲音生硬地說道:“寶庫之事,容後再議。今日我兒重傷,需立刻回去救治。”
“想走?”陳三炮向前一步,暗金妖紋再次浮現,“沒那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