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浮生的怒吼震碎雲層,神武境的威壓如海嘯般翻湧,金色的氣浪卷著碎石與岩漿,朝著陳三炮當頭拍來。廣場上的妖兵被這股威壓掃中,紛紛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連玄晶地面都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空間縛!”龜天然指尖的空間道紋驟然流轉,萬千銀絲從虛空湧出,如最堅韌的蛛絲,將陽浮生的身軀牢牢縛住。銀絲上的法則符文亮起,每一根都蘊含著撕裂天地的力量,任憑陽浮生如何掙扎,都只能眼睜睜看著束縛越來越緊。
龍池暝的龍爪虛影在天際凝聚,紫金色的鱗片反射著烈陽,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當空壓下,與空間禁錮形成上下夾擊的絕殺之局。新老殿主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竟硬生生將一位神武境強者鎖死在原地。
陳三炮身形如電,在陽浮生目眥欲裂的注視下,已閃至深坑邊緣。他掌緣的暗金妖紋凝聚成實質利刃,妖神變的力量運轉到極致,太古妖魂的低語在掌心縈繞。
“不——!”陽浮生瘋狂嘶吼,靈力在體內炸開,試圖掙脫束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陳三炮的手掌落下。
這一掌毫無阻礙地劈碎陽昊斌眉心,純陽之血如噴泉般湧出,濺落在旁邊的妖神圖騰上。圖騰柱上的符文瞬間亮起,赤金色的生死臺規則化作鎖鏈,如靈蛇般纏上陽昊斌的屍體,將其拖入地底深處,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妖神殿……必滅!”陽浮生目眥欲裂,周身爆發出璀璨的金光,竟硬生生撕裂了空間禁錮。他看著空蕩蕩的深坑,眼中淌下血淚,帶著殘餘的陽神殿長老遁入虛空前,怨毒的詛咒在廣場上空久久迴盪,彷彿要將這片土地都染上仇恨。
空間裂縫閉合的剎那,一道粗獷的笑聲突然響起。魔神殿主從陰影中走出,黑袍上繡著骷髏與蝙蝠,他撫掌大笑:“好!好一個殺伐果斷的年輕人!小友若肯入我魔神殿,副殿主之位虛席以待,魔功秘籍任你挑選!”
巫神殿的老嫗也拄著骨杖上前,杖頭的骷髏頭眼中閃爍著幽光,她用沙啞的聲音道:“魔神殿的功法太過霸道,不如隨老身回巫神殿。幽冥通道任君行走,巫神傳承中的禁術,足以讓你橫掃中州。”
各大神殿的強者紛紛上前拉攏,言語間盡是誘人的條件。陳三炮卻只是拱手,語氣平淡:“多謝各位前輩厚愛,只是晚輩閒散慣了,怕是擔不起如此重任。”
他的拒絕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魔神殿主與巫神殿老嫗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卻也沒再強求——能在神武境威壓下從容擊殺陽昊斌,這等人物,自有其傲氣。
待諸神殿強者相繼離去,月無極轉過身,將一支晶瑩的月桂枝別在蘇嫦曦鬢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又藏著縱容:“留下可以,但太陰體的修行不可荒廢。月神殿的《太陰心經》,你還需每日勤修。”
蘇嫦曦眼眶微紅,對著月無極深深一拜:“謝殿主成全。”
龍池暝在一旁大笑著揮手,妖神宮的結界緩緩開啟,淡紫色的光幕籠罩住整座宮殿:“月神殿主放心!有我妖神殿的萬年冰髓相助,不出三年,保證還你個能與陽神尊抗衡的太陰神女!”
月無極看了一眼結界內的景象,對著龍池暝微微頷首,轉身踏入月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他知道,從今日起,月神殿與妖神殿的命運,已因這個叫陳三炮的人類,悄然綁在了一起。
廣場上的妖兵開始清理戰場,修復崩塌的地面。陳三炮轉身走向偏殿,玄色衣袍在晚風中輕輕擺動。蘇嫦曦快步追上,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緊緊相疊在一起,彷彿再也無法分割。
“三年來,我一直在等你。”蘇嫦曦輕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有太多話想說,想問他這三年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陳三炮腳步微頓,轉頭看著她鬢邊的月桂枝,那抹銀白在她青絲間格外醒目。他抬手,輕輕拂去她髮間沾染的灰塵,動作自然而溫柔:“我知道。”
這句“我知道”,比任何承諾都更讓蘇嫦曦心安。她笑了,眉眼彎彎,如新月般動人,三年來的委屈與思念,彷彿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鳳千雪與白萱兒站在偏殿門口,看著相攜走來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白萱兒晃了晃九尾,湊到鳳千雪耳邊低語:“又來一個爭寵的,這下更熱鬧了。”
鳳千雪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冰眸中卻帶著笑意:“別胡說。”話雖如此,她的目光落在蘇嫦曦身上時,卻多了幾分審視——這位月神殿聖女,身負太陰之體,實力不容小覷,日後或許能成為並肩作戰的夥伴。
陳三炮帶著蘇嫦曦走進偏殿,殿內的寒玉桌上,早已擺好了溫熱的靈茶。龜天然抱著神龜蛋,正與龍池暝低聲交談,見三人進來,笑著舉杯:“來得正好,嚐嚐我妖神殿的‘忘憂茶’。”
蘇嫦曦在陳三炮身邊坐下,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感受著殿內溫暖的氣氛,心中一片安寧。她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窗外的月光穿過結界,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妖神宮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幾張年輕而堅定的臉龐。陽神殿的威脅尚未解除,中州的風暴才剛剛開始,但此刻的妖神殿,卻因這幾位年輕人的到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生機與希望。
蘇嫦曦抬眼望向陳三炮,正好對上他看來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月駐妖神,只是一個開始,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