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巡夜腳步聲徹底遠去。黑暗裡,百里晴急促的心跳聲清晰可聞,她靠著窗欞緩緩滑坐到地上,手指無意識撫過額間那枚彷彿還在發燙的硃砂印。
忽然,牆角的陰影如水波般漾開。陳三炮從暗處走出,月光透過窗紙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他走到她面前蹲下,在百里晴驚愕的目光中,手指勾住她月白中衣的衣襟,輕輕一扯——
你......百里晴滿臉驚慌失措之色,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按壓住自己那敞開著的衣襟。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那件寬大而華麗的外袍早已順著她的肩膀悄然滑落下來,並如同瀑布一般堆積在了她纖細的腰間處。此刻的她,身上僅僅穿著一件極為單薄且素雅的白色紗質內衣,這件衣物看上去彷彿薄如蟬翼、晶瑩剔透;再加上週圍環境中的光線顯得有些昏暗不明,使得這件裡衣更是近乎於完全透明狀態!陳三炮握住她按衣襟的手,俯身吻了下去。這個吻帶著攻城略地的侵略性。百里晴悶哼一聲,雙手抵住他胸膛想要推拒,但指尖觸及那滾燙堅實的肌肉時,力道卻一寸寸潰散。
他那寬厚而溫熱的手掌彷彿帶著魔力一般,沿著她光滑如絲且毫無遮掩的脊背緩緩下滑著。每一次輕柔的撫摸都像是一道電流穿透了她的肌膚,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美妙,令她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紊亂。
百里晴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漸漸失去了控制,原本堅強無比的意志此刻竟如同風中殘燭般脆弱不堪。她無法抑制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情感浪潮,只能任憑它們將自己淹沒其中。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這股強大的衝擊力,全身像被抽去了筋骨似的軟倒在地,整個人幾乎完全倚靠在了他的身上。
與此同時,一陣低沉而沙啞的嗚咽聲從她的喉嚨深處傳出,宛如受傷小動物的哀鳴,充滿了痛苦和無助。然而,這哭聲卻並未引起他絲毫的憐憫之心,反而更激發起了他心中潛藏已久的慾望之火。在這一刻,所有曾經被深埋心底的情愫、所有長久以來堅守的矜持與規矩,都在這個熱烈而深沉的吻中土崩瓦解,化為烏有。
就在她幾乎要沉淪時,陳三炮忽然鬆開了她。
他起身後退兩步,聲音比夜色更沉:“我該走了。”
百里晴癱坐在地,衣襟凌亂,長髮披散,唇瓣紅腫得厲害。她喘息著抬眼看他,星眸裡水霧迷濛,還殘留著未褪的情慾。見他真的轉身要走,她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他衣襬:
“……別走。”
陳三炮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百里晴咬著下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外面……可能還有刺客。”她攥緊他衣襬的手指微微發抖,“你、你留下……安全些。”
陳三炮轉身,月光照亮他唇角勾起的一抹弧度。百里晴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別開臉小聲道:“你睡地上。”
她說完起身,踉蹌著走到床榻邊,從櫃子裡取出一條薄毯和軟枕扔在地上。陳三炮接過,卻站在原地沒動。百里晴背對著他,窸窸窣窣脫掉那件被扯亂的中衣,又從衣櫃深處取出一件……純黑色的絲質睡裙。
那裙子薄如蟬翼,在昏暗光線裡泛著幽微的光澤。她背對著他穿上,黑絲包裹下的腰臀曲線驚心動魄,裙襬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繫好腰間細帶時,陳三炮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
百里晴轉過身,臉上紅暈未褪,卻故作鎮定地走到床邊坐下。黑絲睡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肌膚和若隱若現的溝壑。她故意曲起一條腿搭在床沿,裙襬滑到大腿根,黑絲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看什麼?”她揚起下巴,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意,“還不睡?”
陳三炮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他將薄毯鋪在地上躺下,枕著手臂閉上眼:“晚安。”
百里晴咬唇盯著他的側臉,見他真的不再有動作,心裡反而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鑽進被窩,背對著他躺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黑暗裡,她能清晰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許久,她輕聲問:“你……睡了麼?”
“沒。”
“……地上冷不冷?”
“不冷。”
又是一陣沉默。百里晴翻了個身,面朝他的方向。月光透過窗紙,隱約能看見他閉目躺在地上的輪廓。她猶豫片刻,忽然掀開被子坐起身:“要不……你上來睡?”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但陳三炮已經睜開眼,眸子裡映著幽暗的光。他坐起身,薄毯從身上滑落:“你確定?”
百里晴臉頰滾燙,卻強撐著點頭:“但是……不許碰我。”
陳三炮走到床邊,在她身側躺下。床榻狹窄,兩人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百里晴能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熱度和結實肌肉的觸感,整個人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屏住了。
黑暗中,陳三炮忽然側身,手臂環過她腰際。百里晴渾身一顫,卻沒有推開,只是低聲道:“說好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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