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英傑的墨綠毒爪裹挾著蝕骨瘴氣,風驚雲的裂風劍罡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嘯,兩道攻勢即將在陳三炮頭頂合攏的剎那,他丹田內的軒轅鼎突然發出轟然震顫!鼎身表面鐫刻的山川草木紋路盡數亮起,流淌出古老而磅礴的金光,一股跨越空間的偉力瞬間包裹住他與百里晴,周遭景象如碎鏡般崩裂又重組,兩人已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轟隆!”
毒爪與劍罡失去目標,狠狠撞在地面,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土石飛濺中,地面被硬生生炸出直徑十丈的深坑,坑底冒著墨綠色的毒煙,連堅硬的岩石都被腐蝕成齏粉。風驚雲盯著空蕩蕩的前方,臉色鐵青如鐵:“空間挪移?!他怎會有這等至寶!”
“追不上了。”嚴英傑收回毒爪,黑袍下的聲音透著壓抑的怒火,“空間波動已經徹底消散,根本無從追蹤。這小子身上的寶物,倒是比預想中多。”
夜風中忽然傳來陳三炮冰冷的聲音,彷彿從極遠的天際飄來,帶著徹骨的寒意:“風驚雲……毒蠍教……今日之仇,此事,沒完。”
風驚雲攥緊長劍,指節泛白,轉身便要追,卻被嚴英傑伸手攔住:“當務之急是善後。你立刻回擎天城,按計劃反咬一口——就說陳三炮勾結毒蠍教,伏擊同袍後畏罪潛逃。我會讓風嘯天清理掉百鍊城所有痕跡,確保天衣無縫。”
“那百里晴……她見過今夜之事,若是亂說……”
“她若聰明,自會閉嘴。”嚴英傑指尖繚繞著墨綠毒霧,語氣森然,“若敢多言——便是北冥正,也保不住她。”
風驚雲點頭,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擎天城方向疾馳而去。嚴英傑則轉身走進祠堂,對著滿地屍體彈出一團團墨綠毒火。毒火遇物即燃,火光跳躍間,屍體、血跡、兵刃……所有痕跡都在毒焰中化為刺鼻的黑煙,連一絲氣息都未留下。
三百里外,擎天城外的密林深處。
空間漣漪如水面波紋般盪開,陳三炮與百里晴踉蹌落地,腳下的枯枝發出“咔嚓”輕響。軒轅鼎強行催動空間挪移,消耗了他大半靈力,此刻在丹田內光芒黯淡,連鼎身的紋路都變得模糊。
“你……你怎麼樣?”百里晴連忙扶住他搖晃的身形,星眸中水汽浮動,滿是擔憂。
“我沒事。”陳三炮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北冥正所賜的玄鐵令牌,塞進她掌心,“你持此令立刻回擎天城,直接求見北冥正——若他尚未歸來,就去鶴嘉年的小隊駐地,將今夜百鍊城的事和盤托出,一字都不能漏。”
“那你呢?”百里晴攥緊令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去找證據。”陳三炮周身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面容、身形在她眼前緩緩變化,最終化作了風霆的模樣,連眉宇間那股倨傲的氣息都模仿得絲毫不差,“風家與毒蠍教勾結多年,必定留有把柄。風驚雲既已暴露,風嘯天定會急著銷燬所有證據,我必須趕在他前頭。”
百里晴咬著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我與你同去!多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不行。”陳三炮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風家現在是龍潭虎穴,我一個人易容潛入反而容易行事。你回城搬救兵,讓鶴嘉年提前布控,才是對我最大的助力。”
他低頭,在她眉心輕輕一吻,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等我回來。”說完轉身,身影幾個起落便沒入濃密的夜色,消失在密林深處。
百里晴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痕,握緊手中的玄鐵令牌,轉身朝著擎天城門疾馳而去。令牌在掌心微微發燙,彷彿在催促她加快腳步。
風家府邸,亥時。
化作風霆模樣的陳三炮大搖大擺地走進側門。守門的兩名護衛見是“霆少爺”,連忙躬身行禮:“霆少爺。”
“父親在哪?”他學著風霆平日那般,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倨傲。
“回少爺,家主午後便外出了,至今尚未歸來。”護衛恭敬回話。
陳三炮“嗯”了一聲,徑直朝著內院走去。途經一處偏僻的廂房時,他腳步微頓,神識掃過屋內——裡面正有一名風家旁系子弟在打坐。他眼神一冷,閃身推門而入,不等對方反應,一掌便拍在其天靈蓋上,將人擊暈過去。
搜魂術毫不客氣地闖入對方識海,零碎的記憶畫面如潮水般湧來:風嘯天在密室與毒蠍教使者密談的模糊場景、風驚雲藉著押送物資傳遞情報的留影石、還有……風霖的房間裡藏著一件風家主特意叮囑要收好的要緊物事?
他指尖凝起一縷劍氣,乾脆利落地了結了這旁系子弟的性命,屍體收入儲物戒。隨即轉身,朝著風霖的獨院潛去。
院中寂靜無聲,只有幾株老槐樹在夜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樹影。風霖正對著銅鏡處理胸前的劍傷——那道傷口極深,正是隘口一戰時陳三炮留下的,此刻還泛著淡淡的紅痕。聽見院門被推開的聲響,他頭也不回地問道:“誰?”
“是我。”陳三炮模仿著風驚雲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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