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欣雅聽到陳三炮那句“我去”,鳳眸中掠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濃濃的興味取代。她緩步走到他面前,赤金宮裝的裙襬輕掃過地面殘存的銀色陣紋,帶起細碎的光粒:“前線可不是鬧著玩的。拓跋猙已是神侯境十級,離神王境只有一步之遙,麾下更有三名神侯境副將,便是本侯親去,也得步步謹慎。你確定要跟著蹚這渾水?”
陳三炮起身,目光掃過炮塔內壁密密麻麻的陣法刻痕,那些交織的符文在他眼中漸漸清晰:“在去之前,我想先看看金烏炮的維護陣法。”
“哦?你還懂陣法?”火欣雅挑眉,鳳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只知這小子劍法卓絕,竟不知還有這等本事。
“略通一二。”陳三炮轉頭看向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如打個賭——若我能成功維護一門金烏炮,侯爺需做我一年舞姬,隨叫隨到,且著裝需按我要求。”
站在不遠處的柳盈與周圍幾名朱雀衛聞言,齊齊倒吸一口冷氣,看向陳三炮的目光如同看一個瘋子。讓朱雀侯做舞姬?這簡直是瘋話!火欣雅卻笑了,笑容裡帶著危險的嫵媚,赤金瞳孔中火焰流轉:“膽子倒是不小。若你輸了呢?”
“任憑侯爺處置。”陳三炮語氣坦然。
“好!”火欣雅袖袍一卷,赤金火光如潮水般裹挾住兩人,“本侯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敢說這話。”
金烏炮塔地下三百丈,控制中心。
這是一座以赤紅晶石砌成的巨大空間,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能量氣息。中央懸浮著一顆房屋大小的金色晶石,表面流淌著太陽般的熾烈光芒——正是驅動三百六十尊金烏炮的核心“金烏神石”。晶石表面延伸出三百六十道璀璨光線,如蛛網般連線著四周牆壁上密如繁星的陣法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對應著城頭一尊金烏炮的能量節點。
“此處布有十八重禁制,除了本侯與王大師,便是神王境強者也闖不進來。”火欣雅指尖輕點,金色晶石立刻投下一道光柱,將她籠罩其中,“金烏炮以神石能量為源,經這些陣法轉化壓縮後,才能發射出‘太陽真火彈’。維護的關鍵,就在於定期校準這三百六十道能量通道,稍有偏差便可能引爆神石,整個朱雀城都會化為火海。”
她說著,將手掌按在光柱中,神石光芒驟然大盛。只聽城頭某處傳來一聲低沉轟鳴,一道粗壯的金紅光柱撕裂蒼穹,百里外一座荒山瞬間被熔成沸騰的岩漿深坑,熱浪隔著百里都能清晰感受到!
陳三炮凝視著陣法運轉的軌跡,那些繁複到極致的紋路在他眼中飛速流轉。在軒轅霓裳殘存神唸的輔助下,陣法的核心脈絡逐漸清晰——這陣法確實精妙絕倫,融合了空間、火焰、能量轉化等多重法則,但核心原理竟與軒轅鼎內部的某些銘文結構有七分相似!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光柱前,依樣將手掌按了上去。金色晶石微微一顫,三百六十道光線中,有三道驟然黯淡下去,牆壁上對應的陣法紋路也開始閃爍不定,顯然是能量通道出現了阻塞。
“小心!”火欣雅臉色微變,急聲道,“能量反噬會……”
話音未落,陳三炮掌心已浮現出十色法則光暈。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荒蕪,十種法則如靈動的靈蛇,順著光柱鑽入陣法紋路,沿著能量通道逆向蔓延。所過之處,那些黯淡的紋路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原本阻塞的能量流變得暢通無阻,發出嗡鳴般的震顫!
“你……”火欣雅鳳眸圓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鑽研這金烏陣法數十年,尚且不敢輕易觸碰核心通道,這小子竟能如此輕易地修復阻塞?
半柱香後,陳三炮緩緩收手。城頭突然傳來三聲震天炮響,三道金紅光柱如同三條金色巨龍,同時轟向天際,在空中炸開三朵覆蓋十里的火焰蓮華,光芒璀璨奪目——這是金烏炮完全校準後的標誌性景象!
“三個月。”陳三炮轉身看向火欣雅,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把握,“給我三個月時間,我可讓這三百六十尊金烏炮的威力提升兩成,能耗降低三成。”
火欣雅盯著他看了許久,眼中的震驚漸漸化為複雜,最終忽然輕笑出聲:“本侯說話算話。從今日起一年,我便是你的舞姬。”她緩步走近,赤金宮裝竟在行走間化作一襲薄如蟬翼的緋紅舞衣,肌膚在火光映照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聲音帶著魅惑的沙啞,“主人,現在……要看舞麼?”
陳三炮按住她正要解衣帶的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先欠著。當務之急是找回王大師,修羅大軍壓境,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火欣雅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卻很快轉為凝重,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但血怒江對岸如今已是龍潭虎穴,拓跋猙必然設下天羅地網,需從長計議。”
她抬手一揮,緋紅舞衣重新化為赤金宮裝,轉身時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低語:“今夜子時,來本侯寢宮。有些關於王大師的隱秘,涉及天機閣的舊事……需單獨告訴你。”
緋紅身影消失在控制中心入口,赤金火光也隨之斂去。陳三炮抬手撫過金色晶石表面,指尖傳來灼熱的溫度。丹田內的軒轅劍忽然輕輕震顫起來,發出興奮的嗡鳴——方才修復陣法時,他清晰地感應到,這金烏神石深處,封印著一縷與軒轅劍同源的古老氣息。
看來,這位王大師的失蹤,恐怕真的與第三枚軒轅劍珠脫不了干係。而血怒江對岸等待他的,除了修羅大軍的刀光劍影,還將是比戰火更危險的未知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