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訣合修無敵》第748章 一炮驚魔(1)

作者:渡至彼岸·8個月前

火欣雅離開後,控制中心陷入沉寂,只有金烏神石散發的金色光暈在空氣中緩緩流淌。陳三炮盤坐在神石前,雙目微閉,軒轅霓裳的神念如細膩的水銀,悄無聲息地將三百六十道陣法紋路盡數拓印入識海,每一道線條的轉折、每一處符文的銜接都清晰無比。

“此陣……脫胎自太古‘周天星斗大陣’的簡化變種,只是刪減了太多核心脈絡。”霓裳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追憶,神念波動中夾雜著一絲古老的滄桑,“但佈陣者手法終究稚嫩,能量流轉時有滯澀。若以軒轅劍意重構能量節點,打通這七處淤塞,威力可增三成不止。”

接下來的兩個月,陳三炮幾乎晝夜不輟地沉浸在陣法推演中。他以軒轅劍意模擬陣法運轉軌跡,十種法則如柔韌的絲線,在識海中反覆編織、拆解、重構。每當對陣法流轉有新的領悟,便立刻登上炮塔實際調整——第一個月修復了十七尊金烏炮,每一尊的發射精度都較之前提升數成;第二個月修復了四十三尊,且每修復一尊,他對陣法與能量轉化的理解便更深一層,神念運轉也愈發凝練。

修為在這般高強度的推演與實踐中,竟也水到渠成般突破至玄神境六級,周身法則光帶愈發凝實。眉心的月白神印在與金烏神石的日夜相對中,漸漸產生了微妙的共鳴,竟能從中汲取精純的太陽真火,悄無聲息地淬鍊神軀,讓他的肉身強度直逼天神境修士。

第三月初七,黎明時分,變故驟生。

急促的警鐘如雷鳴般在朱雀城上空炸響,一聲接一聲,刺破了清晨的寧靜!陳三炮猛地從推演中驚醒,衝出控制中心時,只見整座朱雀城已被濃郁的血色煞氣籠罩,天空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血怒江對岸,黑壓壓的修羅大軍如漲潮的海水漫過地平線,旌旗上猙獰的修羅圖騰在初升朝陽下泛著妖異的血光,密密麻麻的戰船在江面上排開,帆影蔽日。

拓跋猙的真身懸浮於軍陣上空,暗紅戰甲上流淌著彷彿凝聚了屍山血海的殺伐之氣,神侯境十級的威壓如實質般壓向朱雀城,讓城頭的朱雀衛呼吸都變得困難。他隔江長笑,聲音如洪鐘般傳遍兩岸:“火欣雅!本侯為你準備的這份大禮,你可還滿意?”

城頭之上,火欣雅一襲赤金宮裝在煞氣中獵獵作響,鳳眸冰寒如萬年玄鐵,緊握朱雀劍的手青筋微顯:“拓跋猙,少廢話!王大師何在?”

“那個老頑固陣法師?”拓跋猙揮了揮手,兩名修羅衛立刻拖著一名白袍老者出現在陣前。老者被漆黑的魔紋鎖鏈貫穿琵琶骨,氣息奄奄,正是失蹤的王大師!他看到城頭的火欣雅,眼中迸發出一絲光亮,嘶啞著喊道:“侯爺!他們用‘煉魂魔陣’逼問金烏炮的破綻,老夫……老夫抵死未從,卻還是被他們擒來此處,愧對神庭,愧對侯爺啊!”

“閉嘴!”一名天神境八級的修羅衛厲聲喝罵,反手一刀背砸在王大師後腦,老者悶哼一聲暈了過去。修羅衛縱馬出陣,手中血戟直指城頭,狂笑道:“朱雀衛的廢物們!某家乃修羅先鋒營統領,誰敢出城與某家一戰?!”

城頭一片死寂,朱雀衛們臉色凝重,卻無人輕易應聲。那修羅衛見狀,笑得愈發猖狂:“怎麼?沒人敢上?某家便連戰三人!若再無人敢應,某家便當你們朱雀衛全是沒卵的孬種,連出城迎戰的膽子都沒有!”

話音未落,朱雀衛陣中一名天神境六級的將領按捺不住怒火,怒喝一聲衝出城門:“某家來會你!”兩人在江灘交手,不過十合,那修羅衛便猛地一戟橫掃,將將領連人帶馬劈成兩半!滾燙的血雨濺落在城頭,朱雀衛計程車氣瞬間跌落谷底。

第二名、第三名將領相繼出戰,卻都在三十合內慘死於血戟之下。修羅衛舔了舔戟尖的鮮血,獰笑著看向城頭,目光如刀:“還有誰?!”

火欣雅握緊了手中的朱雀劍,周身朱雀真火隱隱欲燃,正要親自出戰,卻被身旁的柳盈死死拉住:“侯爺!您是全軍主帥,萬萬不可輕動!三思啊!”

“讓我來。”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陳三炮不知何時已走到城頭一尊金烏炮旁。他推開阻攔的炮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三塊備用的金烏神石,依次填入炮膛——這已是金烏炮單次發射的極限載量,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炮身炸裂!

“陳三炮!”柳盈又驚又急,連忙上前勸阻,“金烏炮需至少三人配合校準能量輸出,你一人操作太過危險,而且……”

話未說完,陳三炮已一掌拍在炮身的陣法核心。十色法則光暈如靈動的活物,瞬間鑽入炮管各處,三百六十道能量通道在剎那間全部亮起,光芒璀璨得幾乎刺眼!他眯起眼,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江對岸那道囂張的身影,指尖在發射符文上輕輕一劃——

“轟——!!!”

炮口噴出的不是尋常的金紅光柱,而是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赤白色火球!火球掠過血怒江時,瞬間蒸乾了千丈江面,水汽蒸騰如白霧,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塌陷,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以超越神識捕捉的速度,轟然轟至那修羅衛頭頂!

“什麼鬼東……”修羅衛臉上的獰笑還未褪去,只來得及下意識地橫戟格擋。

火球炸開的剎那,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方圓十里之地,連天空的血色煞氣都被驅散了幾分!待光芒漸漸散去,江岸邊只留下一個直徑百丈的琉璃深坑,坑底光滑如鏡,除了一截被高溫融化的戟柄殘骸,連半點骨灰都未剩下。

一炮,天神境八級灰飛煙滅。

修羅大軍瞬間陷入死寂,連戰馬的嘶鳴都消失了。朱雀城頭亦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那尊金烏炮旁的白衣身影,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陳三炮從炮身後走出,白衣在晨風中微微揚起,他抬手抹去臉頰濺到的一點火星,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過寬闊的江面:

“下一個,誰來找死?”

拓跋猙死死盯著城頭那道看似單薄的身影,猩紅雙目中血芒驟然暴漲,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你是……陳三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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