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訣合修無敵》第754章 暗淵涌流(1)

作者:渡至彼岸·8個月前

火欣雅從陳三炮懷中掙開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慍怒,赤金宮裝的裙襬掃過地面,帶起一陣急促的風聲。她退後兩步,周身神光流轉間,宮裝已重新貼合身形,鳳眸中卻已恢復了慣有的清明與銳利:“你只說用了金烏神石,卻對那道本源封印絕口不提……是打從一開始就在防著我?”

“侯爺多慮了。”陳三炮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語氣平靜,“此事關乎朱雀城存亡,知道的人越少,城防便越穩妥。至於侯爺——”他抬眼,目光坦誠,“算‘親近之人’,自然可以知曉。”

“親近?”火欣雅嗤笑一聲,赤金瞳孔中閃過一絲譏誚,“抱一下就算親近?那按這個道理,你現在該為本侯跳支舞才對。”

陳三炮忽然上前一步,快得讓火欣雅來不及反應,便已扣住她的手腕。他的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力道沉穩卻不容掙脫:“是該有人跳舞——但不是在下。”他俯身,聲音低沉如夜潮,“侯爺忘了先前的賭約?一年舞姬,著裝需按我要求。現在,我要看舞。”

火欣雅瞳孔微縮,周身朱雀真火本能地湧動,熾熱的氣浪幾乎要將控制中樞的晶石牆壁烤化。但那火焰在觸及陳三炮平靜無波的目光時,卻驟然平息,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安撫。她沉默三息,終是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竟真的抬手解下腰間絲絛。赤金宮裝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內裡一襲薄如蟬翼的緋紅舞裙——那裙襬僅及大腿,露出雪白的小腿,肩帶細如髮絲,堪堪系在肩頭,赤足踝間的金鈴在寂靜的控制中樞內,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清脆的響聲。

“看清楚了。”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足尖點地時,腰肢已如靈蛇般柔軟扭動起來。

這一舞比在月滿樓那次更顯放肆。緋紅薄紗隨旋轉飄飛,如綻放的血花,每一次抬腿都幾乎將裙下風光展露無遺,金鈴聲與她的呼吸聲交織,帶著致命的誘惑。她的鳳眸始終緊緊盯著陳三炮,眼中沒有半分羞怯,只有某種近乎危險的挑釁,彷彿在說“有本事就來馴服我”。舞至癲狂時,她忽然如乳燕投懷般貼近,溫熱的唇瓣幾乎擦過他的耳垂,吐氣如蘭:“陳三炮,你是真想征服本侯,還是隻想借著賭約玩玩?”

陳三炮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拉至身前,兩人氣息交纏:“都想。”

火欣雅怔了怔,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隨即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裡竟帶著一絲被點燃的興奮:“好……本侯很久沒遇到敢說這種話的人了。”她主動踮腳,吻上他的喉結,聲音含糊卻清晰,“那就試試看,是你先征服我,還是我先玩死你。”

與此同時,血怒江北岸三千里外,修羅大營的中軍帳內。

拓跋猙一掌將沉重的玄鐵案几拍成齏粉,暗紅戰甲上的血紋因暴怒而亮起:“廢物!一群廢物!金烏炮威力為何突然暴增?!王老頭,你最好給本侯一個交代!”

被漆黑鎖鏈貫穿琵琶骨的白袍老者艱難抬頭,正是被擒的王大師。他氣息奄奄,嘴角掛著血跡,聲音嘶啞:“老夫……不知。那炮火中蘊含的太陽真火純度……遠超金烏神石的極限……定是朱雀城得了某種異寶……或是有人改良了陣法……”

“異寶?”拓跋猙眼中血芒暴漲,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老者,“本侯留你一命,是讓你破解金烏炮弱點的!現在你說不知?!”他猛地一爪扣住老者天靈蓋,粗暴的搜魂術如鋼針般闖入對方識海——然而,老者神魂中關於金烏炮的核心記憶,竟被人以極其精妙的手法抹除得乾乾淨淨,只餘下些無關緊要的碎片!

“該死!”拓跋猙怒吼著震碎老者頭顱,溫熱的血濺在他猙獰的面具上,任由無頭屍體癱軟在地。他轉身,對著帳內最深的陰影處沉聲道:“傳訊給‘內鬼’,三日內必須查清朱雀城異變的根源,否則提頭來見!另外——”他咬牙,聲音帶著血腥的狠戾,“向陛下請調‘血煞魔炮’,本侯要在援軍抵達前,親手轟碎朱雀城!”

陰影中傳來一道嘶啞的回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侯爺,血煞魔炮需十萬生靈血祭才能啟動,這般動靜……恐怕會引來神庭其他勢力的注意……”

“注意?等攻破朱雀城,什麼注意都沒用了!”拓跋猙獰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那就去抓!血怒江南岸,不是還有三座神庭邊境村落麼?正好,用那些賤民的血,為本侯的魔炮開鋒!”

血腥的計劃在濃重的夜色中悄然鋪開,無數生命已被標上死亡的印記。而朱雀城內,火欣雅剛結束那支危險的舞蹈,正慵懶地倚在陳三炮懷中喘息,金鈴在腳踝輕輕晃動。窗外忽然有流光閃過,一隻赤金火雀衝破窗欞,落在她肩頭,發出急促的鳴叫。

火欣雅聽完火雀傳遞的訊息,臉色驟然劇變,慵懶蕩然無存:“不好!修羅軍正在血洗南岸的邊境村落……他們要收集生血,啟動‘血煞魔炮’!”

陳三炮按住腰間的軒轅劍,起身道:“葬劍淵之行,必須立刻提前。”

兩人目光交匯,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今夜,註定無眠,或許將是決定朱雀城存亡的一夜,而藏在暗淵中的暗流,已開始洶湧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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