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炮將重傷的沈向武與獲救孩童妥善安置後,並未立刻離開危機四伏的黑風峽。他尋了一處遠離洞窟的隱秘石穴,佈下簡單禁制,便吩咐陳凡在外護法,自己則再次將心神沉入識海,觸碰那座殘破的古塔虛影。
“前輩,晚輩需儘快恢復,並提升實力以應對後續麻煩。”陳三炮的神識傳音進入塔中。
天璇女帝清冷的聲音傳來:“可。入第一層混沌空間,外界兩月,塔內兩年。”
下一刻,陳三炮的意識再次被攝入那片灰濛濛的混沌空間。與上次祭煉“天泣”時不同,此次他不再有特定目標,而是純粹修行。
他盤膝虛坐,運轉《太一吞天訣》,同時引動體內純陽之力與初步覺醒的混沌氣息。儲物戒中得自王昆和魔狼王洞府的資源被毫不吝惜地取用,精純的靈氣如同潮水般湧入他體內,被功法迅速煉化吸收,經脈中靈力奔湧,發出細微的嗡鳴。
混沌空間不知歲月。陳三炮的氣息在沉寂中穩步攀升,如同深埋地下的春筍,積蓄著破土而出的力量。
兩個月時間(塔內約兩年)悄然流逝。
這一日,混沌空間中靈力驟然狂暴,以陳三炮為中心形成一個旋轉的漩渦。他體內彷彿有某種無形枷鎖被轟然衝開,氣息猛然暴漲,如同決堤的江河,一舉衝破元府境桎梏,踏入一個全新的層次——萬法境初期!
不僅如此,他體內原本灼熱陽剛的純陽之力,在突破的洗禮與混沌氣息的浸潤下,發生了微妙蛻變,變得更為精純、凝練,彷彿初升朝陽,溫暖而充滿生機,卻又內蘊無窮潛力——純陽之體進化為少陽之體!
境界穩固後,陳三炮並未停歇。他心念一動,取出一枚在天璇女帝儲物戒中找到的、名為《九霄劍訣》的古老劍道玉簡,指尖輕撫過冰涼的玉簡,沉浸其中參悟。
《九霄劍訣》博大精深,尤以其中一式“萬劍歸宗”變化萬千,窮盡劍道繁複之妙。陳三炮以“天泣”為基,以自身劍道感悟為引,在混沌空間中不斷推演、演練。
劍影從一道,化為十道、百道、千道……每一道劍影皆蘊含不同劍意,或凌厲如寒風割面,或縹緲似流雲逐月,或厚重若山嶽壓頂,或迅疾同電光石火。他彷彿不知疲倦,心神完全沉浸在浩瀚的劍道世界之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又是五十多天過去(塔內近一年)。
混沌空間中,九千道虛實相間的劍影縱橫交錯,組成一座玄奧莫測的劍陣,森然劍意充斥每一寸空間,隱隱有引動混沌之氣相合的徵兆,威勢駭人。
九千變化! 距離“萬劍歸宗”大成,僅一步之遙!
“夠了!”天璇女帝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與複雜情緒的聲音驟然響起,強行中斷了陳三炮的參悟,“短短時日,竟將《九霄劍訣》參悟至此等地步……當年本座領悟九千變化,耗費了整整十年!”
她的語氣中有一絲震驚,更有一絲被後來者飛速逼近甚至可能超越的淡淡氣惱,彷彿自家珍藏的寶貝被人輕易看透了底細。
不等陳三炮回應,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送出了混沌空間。
意識迴歸本體,石穴之中,陳三炮緩緩睜眼。眸中似有劍光流轉,一閃而逝,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與兩月前重傷萎靡之態判若兩人。萬法境的靈壓雖被刻意收斂,仍讓在一旁護法的陳凡感到陣陣心悸,彷彿面對的不是兄長,而是一座深不可測的山嶽。
“哥,你成功了?”陳凡驚喜道,眼中滿是崇拜。
陳三炮微微點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少陽之力與愈發清晰的劍道感悟,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他取出從賀彪(孫有德)手上得來的那枚儲物戒,神識掃過。戒指上殘留的禁制比王昆的簡單許多,在他如今的神識與劍意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輕易便被破除。
戒內空間不小,除了大量中下品靈石、尋常丹藥藥材外,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特製的玉匣。開啟玉匣,六顆雞蛋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部彷彿有液態靈光緩緩流轉的靈石靜靜躺在其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精純靈氣——王品靈石!即便是萬法境修士,這也是極其珍貴的修煉資源,足以讓許多人眼紅。
此外,還有幾枚記載著城主府事務和與魔狼王私下交易的玉簡,以及幾件品質不錯的靈器。
陳三炮將資源分類收好,將那枚空出來的城主儲物戒單獨放在一邊,心中已有打算:“此戒材質尚可,空間也大,回宗後便送給大長老(指陳長青)吧,家族正是需要這些東西的時候。”
他起身,與陳凡一同返回青巖鎮,將沈向武託付給鎮上醫館,又暗中留下部分靈石給那想學劍的小女孩家,算是了卻一樁心事。處理好瑣事,兩人便啟程返回陳族。
數日後,陳族府邸。
陳三炮與家人短暫團聚,將城主儲物戒和一些用不上的資源交給陳長青,言明去意。陳長青雖有不捨,但知雛鷹終需翱翔天際,只是再三叮囑萬事小心,切勿衝動。
府外空地,一艘由“笑面佛”駕馭的中型飛舟已然等候。這笑面佛乃是天劍宗一位外門執事,負責接引新晉弟子。他始終面帶和煦笑容,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眼神卻深邃難測,讓人看不透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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