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戈壁的灼熱彷彿永無止境。
江澈團隊發現的那處巖縫,經探查,裡面果然孕育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橙紅、內部似有岩漿流淌的“地火精粹”。精粹散發出的熱量極為內斂精純,遠超周圍暴躁的地火。
然而,收取的過程卻無法順利進行。
燕翎如同跗骨之蛆,始終在側後方幾十丈處徘徊。他不直接攻擊江澈本人,卻開始變本加厲地施展陰招。時而引動遠處地脈金氣,形成小範圍的金銳風暴,捲起漫天沙石干擾眾人視線和感知;時而以秘法震盪腳下砂石,製造出隱蔽的流沙陷阱,試圖讓負責警戒的陳家子弟或璃幽失足;更甚者,他操控極其細微的金氣,如牛毛細針般刺向蘇芸正在專注感知空間的方位,意圖打斷她的輔助。
這些手段依舊控制在“難以直接歸罪”的灰色地帶,但惡毒與煩人程度直線上升。
“公子,東南方向金氣異動!”一名陳家子弟急聲道,一道隱晦的金銳氣勁已襲向正欲動手收取精粹的江澈側肋。
江澈身形微晃,淨炎護體光華流轉,將那氣勁消弭,但收取的動作不得不再次中斷。他眉頭終於微微蹙起,眼中冷意漸濃。
“燕!翎!”陳楓也動了真怒,聲音不再溫和,“你當真以為我陳家怕了你燕家不成?如此下作行徑,簡直丟盡四大家族的臉面!”
燕翎站在不遠處的赤巖上,雙手抱胸,臉上掛著肆無忌憚的冷笑:“陳楓,你少在這假惺惺。我說了,戈壁環境複雜,異動頻發,與我何干?要怪,就怪你們自己運氣不好,或者……本事不濟,連這點干擾都應付不了?”他刻意拖長了語調,挑釁地看向江澈,“江大丹師,你不是能耐大嗎?怎麼,取個地火精粹都這麼費勁?要不要我‘幫’你一把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江澈緩緩直起身,不再看那巖縫中的精粹,而是轉身,目光如實質的刀鋒般投向燕翎。他周身的淨炎光華微微內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鋒銳的金鐵氣息悄然瀰漫。
“燕翎,”江澈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凍徹骨髓的寒意,“我給過你機會。”
燕翎嗤笑:“機會?我需要你給機……”他話音未落,臉色驟變!
只見江澈右腳輕輕一踏地面。
嗡——!
以江澈落足點為中心,他腳下赤紅色的砂石地面,瞬間被染上了一層璀璨奪目的鎏金色!那並非土石變色,而是無數細密到極致、凝練到極致的太乙庚金焰絲,從江澈腳下迸發,如同擁有生命的金屬根系,瞬間穿透地表,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燕翎所在的位置蔓延而去!
庚金之氣,鋒銳無匹,主殺伐,更克金系!
燕翎駭然,他精研土金之道,對金氣感應最為敏銳。他清晰地感覺到,腳下大地之中,一股純粹到令他體內金系真元都為之顫慄的鋒銳火氣,正破土而來,其速度之快、鎖定之準、蘊含的破罡誅邪之意之強,遠超他的想象!
“金焰化形?!你……”他倉促間猛踩地面,試圖以燕家秘法引動更深層的地脈金氣對抗,同時身形暴退。
然而,太乙庚金焰所化的火焰地刺,速度更快!
噗!噗!噗!
數十道碗口粗細、完全由凝練鎏金火焰構成的尖銳地刺,毫無徵兆地從燕翎及其族人腳下、身周的砂石中暴刺而出!每一根地刺都燃燒著純淨的庚金之火,散發著斬破一切虛妄與防禦的凜冽氣息!
“結陣!”燕翎驚駭狂吼,與族人倉促凝聚護體罡氣與土金防禦。
嗤啦——!
庚金火刺與土金防禦接觸的瞬間,並沒有發生劇烈爆炸,而是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與熔穿之聲!燕家引以為傲的、足以抵擋尋常融天巔峰攻擊的土金罡氣,在這純粹而鋒銳的庚金火焰面前,竟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被迅速穿透、撕裂!
“啊!”一名燕家子弟躲閃不及,小腿被一根地刺擦過,護腿法器瞬間光華黯淡,出現一道焦黑的裂痕,皮開肉綻,傷口處竟無鮮血流出,反而呈現出一種被高溫瞬間灼燒封住的慘狀。
燕翎本人雖憑藉修為和身法勉強避開了要害,但衣袍下襬也被數道火焰地刺撕裂,狼狽不堪。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那侵入體內的絲絲庚金火氣,竟然在灼燒他經脈的同時,還在干擾甚至隱隱“同化”他自身的金系真元,讓他運轉功法都出現了一絲滯澀!
這不僅僅是火焰的灼燒,更是本源層次上的壓制!
江澈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右手虛抬,五指微微收攏。那數十道猙獰的火焰地刺隨著他的動作,齊齊停在半空,鎏金色的火焰靜靜燃燒,將燕翎一行人團團圍住,鋒銳的尖刺離他們要害不過咫尺之遙。熾熱與鋒銳交織的氣息,壓迫得燕家眾人面色慘白,冷汗涔涔,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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