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七章 離別贈
與龍昊一戰之後數日，江澈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同時將星火內外事務仔細梳理了一遍。他心知肚明，萬劫試煉場雖好，資源亦算豐富，但終究非久留之地。救治蘇芸所需的神物、追尋妹妹阿漣的線索、收集源火的本願，乃至《雲龍涅盤功》後續的傳承，都催促著他必須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這一日，他將決定告知了蘇芸。
木屋內，蘇芸靜靜聽完，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道：“你去哪裡，我便去哪裡。這道傷雖未愈，但有你在身邊，便是最好的良藥。”
她的理解與支援，讓江澈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接下來，便是安排星火後續事宜。江澈召集了墨淵、蠻山，以及得到訊息趕來的劍無痕。
“我需離開試煉場一段時間，星火，便託付給三位了。”江澈開門見山，目光掃過眼前值得信賴的夥伴。
墨淵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習慣性動作），神色鄭重：“宗主放心，內部管理與陣法維繫，墨淵責無旁貸。貢獻體系已初步完善，篩選機制也已建立，必不讓宵小之輩有機可乘。”
蠻山拍著胸膛，聲若洪鐘：“宗主，俺老蠻別的不敢說，誰要是敢來惹事，定叫他有來無回！星火的旗子，俺幫你守得穩穩的！”
劍無痕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但眼神中透著一絲認可：“星火如今已是試煉場一方勢力，破軍與星火，守望相助。你且去辦你的事，若遇棘手難題，需要人手，傳訊於我，破軍隨時可動。”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地，隨時歡迎你回來，必備酒相待。”
得到三位核心盟友的承諾，江澈心中安定。他留下了部分修煉資源，以及一枚蘊含他一絲神識的玉符，以便緊急聯絡。
諸事安排妥當，江澈與蘇芸正準備動身離開營地。忽然，一股無形的偉力籠罩而下，周遭的空間彷彿瞬間凝固。下一刻，江澈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然脫離了地面，立於萬丈高空之上，腳下是縮小的試煉場山河。
他的面前，三道身影悄然浮現。正是執掌萬劫試煉場的三位場主，氣息淵深如海。而在三位場主身旁，還立著一位身形模糊，彷彿與虛空融為一體的老者，正是曾有一面之緣的虛空尊者。
“小子江澈，見過三位場主，見過虛空尊者。”江澈心中微凜，但面上保持鎮定，躬身行禮。蘇芸亦在他身側，微微欠身。
居中那位氣息最為磅礴的場主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江澈，你於試煉場內創立星火，攪動風雲，雖惹來是非，卻也展露崢嶸。今日你要離去，我等特來一見。”
另一位場主介面道：“試煉場雖是小天地，卻也曾走出過不少人物。望你此去，莫要墮了從此地走出去的名頭。”
虛空尊者那彷彿蘊含著無盡虛空的目光落在江澈身上，聲音縹緲：“小傢伙，空間之道，你已初窺門徑。此行前路未知，老夫便再助你一次。”
說罷，他屈指一彈，一點微不可察的銀芒沒入江澈眉心。江澈只覺得識海中微微一涼，多了一道玄奧無比的銀色符文印記，隱隱與無盡虛空相連。
“此乃‘虛空印’，非護身之寶，亦非攻伐之術。”虛空尊者淡淡道，“若遇真正十死無生之局，可全力以神識觸動此印，無論相隔多少重空間壁壘，老夫自有感知，或可真身降臨片刻。”
江澈心中劇震，這無異於一道保命符！他深深一拜：“晚輩江澈，謝過尊者厚賜！”
這時，那位被稱為“守庫人”的古塵，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江澈，臨別之際，老夫贈你幾句話，能領悟多少，看你自身造化。”
他目光悠遠，緩緩吟道：
“尺水雖微，可映星漢；
涅盤非火，乃在心間；
混沌開時見真我，
九霄雲外有青天。”
詩句古樸，意境深遠。江澈凝神記下，只覺字字珠璣，似乎蘊含著關於他功法、道路的某種隱喻，但細思之下，又覺雲山霧繞，難以捉摸。他躬身道：“謝古塵前輩贈言，晚輩謹記，必時時參悟。”
古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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