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公司的電梯口,阿星還是有點不太確定,轉頭問身邊跟著的三叔:
“你說的那個富商,到底靠不靠譜?”
“靠譜——”三叔心裡咯噔一聲,但還是故作輕鬆地回答:“是誰介紹陳松給你,讓你參加賭聖大賽?”
“是你咯。”阿星答。
“那又是誰勸你拜師千王、學習賭術呢?”
“也是你。”
“就是嘛。”三叔兩手一攤,“叔叔在別的事情上確實不太聰明,不過我看人還是準的,你安心啦。”
他此時心裡卻想著:死道友不死貧道,那位侯老闆看來只是衝著“千王”程先生去的,我們叔侄倆只要服從,還不至於被牽連。對不起了,阿星!
阿星點了點頭,看了看手裡的名片,感嘆說:“師父他不讓我們下注賭錢,但是鼓勵我們多想想怎麼把自己的本事用到正行。要是這次能促成一樁生意,我也就算是聽從他的教誨、往正行努力了。”
三叔聽到他這麼說,不禁因他的正直單純而感覺到有些內疚,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一直都行的,叔叔相信你,會一直支援你的啊!”
阿星卻話鋒一轉:“幹嘛突然這麼風騷,你一向不是這樣的。”
“一直都這樣,叔叔愛護侄子難道有錯嗎?哎,電梯來了。”三叔說。
電梯在兩人面前停下,這兩個人吵吵鬧鬧地向著高層、程真的辦公室而去。
……
程真辦公室裡,此刻已多了一個成員。
龍九坐在辦公室側面的沙發上,看程真的報紙、讀程真的漫畫,看起來不是來保護他,反倒是來休假的。
如果她不作聲倒也罷了,畢竟她也算個美女,放在辦公室裡當個盆栽也能養養眼;但程真一旦安排了什麼事情,她總要豎起耳朵聽著,然後發出一些尖刻的評論。
比如“你的冷藏車成本最後還不是香港市民出,不要把自己想得多偉大”一類的話。
就好像程真運營的不是運輸公司,而是賭場一樣。
鑑於這女人是香港警察政治部、又是龍五的妹妹,程真不打算跟她一般見識;而且如果總是跟她鬥嘴,那事情就沒法做了。
不過他這人最大的弱點就是沒法做到充耳不聞,所以現在已是不勝其煩。
……阿星敲門進來的時候,剛剛被龍九的態度弄得有點不爽的程真抬起頭,藉機打斷了話題,說道:“阿星,過來了?咦,你叔叔也來了。”
三叔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容湊上來,點頭哈腰地說:“是啊程先生,你吃飯了沒有?”
一旁的龍九看不得這個樣子,唯有轉過頭去專心看起了報紙,眉尾嘴角的神色更加冰冷。
程真站起身來歡迎兩人,說道:“這幾天阿星一直跟著我,倒是沒見達叔你。怎麼樣,是不是需要我為你們叔侄倆解決一下生活難題?”
阿星慚愧地一笑,說:“怎麼好意思麻煩師傅,上次你給我那三萬我已經全給了我叔叔,應該夠他花銷一陣。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
程真一聽,把兩人往座位上讓了讓,然後回到辦公桌後,坐在椅子上回應:“說來聽聽。”
阿星說:“這幾天,我叔叔他認識了一個大陸富商,叫‘侯三爺’;侯老闆說,他手裡有內地政府關於開發深港高速通道的檔案,這個高速通道要經過香港西北方一座島嶼,港府關於島嶼的開發批文他也已拿到手了,不過他不是從事建築業、也沒有香港這邊的建設資質,所以想要香港本地公司出面來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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