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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又一場慈善活動在香港瑪麗醫院舉行。
醫院門口搭上了臺子，後面打出“關愛血癌患兒，讓幼小生命延續”的橫幅，一群記者在臺下擠向前排拍照。
程真出席為自己的基金會站場，當然同時也是完成承諾，當著記者的面感謝了萬佛寺的高僧、醫院的院長。
邱小小作為基金會的工作人員隱藏在人群中，專注地盯著程真，時不時地鼓掌、露出笑容。
身邊也穿上了基金會制服的蘇眉湊上來，低聲笑道：“邱小姐，看來你已經完全放下過去了。”
邱小小也是低聲回答：“我好不容易才忘掉的，別讓我再想起來。”
她言不由衷，因為那些記憶不是那麼容易忘掉；她只是不想再提，裝作一切都過去了而已。
不過蘇眉只是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人……還真奇怪。”
邱小小愣神回問：“這、這是什麼意思？”
蘇眉湊過來，在她耳邊吹著熱氣問：“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在怕什麼？”
邱小小的心事一下子被命中，呼吸急促起來，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她不說話，蘇眉只好繼續：“邱小姐你看著主人的眼神是不一樣的，但是他看你的時候你卻總是躲開。你是在擔心自己的過去嗎，還是在擔心未來？為什麼阿虹都沒有怕，你作為一個活人卻怕了？”
邱小小終於開口：“……我不是在想跟阿豪的事情，只是、我現在不敢再像過去一樣有話直說了……我已不能確定自己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又會不會給其他人帶來更多的傷害。”
蘇眉只是嘆了口氣：“我真羨慕你們……有這樣的從容、擔憂一些完全無關緊要的東西。如果不是主人，我潛心修煉百年、說不定只能換來三十年人間，可沒工夫想什麼‘是不是真的’。”
邱小小再一次愣住了。
這時程真的講話已經結束，下臺向著兩人走過來。
他問：“在聊什麼？”
蘇眉搖頭：“沒什麼，主人你接下來要去哪？”
“哦，先拿支票模型拍張照，然後去住院部探視患兒。”程真說，“之後……‘街頭賭聖’阿葛今早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有事情想跟我見面聊一下，下午去他那。”
旁邊的邱小小突然開口：“程先生……我晚上想請你吃飯，不知道你有時間嗎？”
程真有點意外，不過還是點頭答應：“那好啊——阿眉你又跟她說了什麼？”
蘇眉連忙舉起雙手，調皮地拋了個媚眼：“這可不怪我！”
話雖如此說，她還是轉頭看了邱小小几眼，眼中流露出玩味的神色。
人類……真是神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