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稍稍一轉，她的眼神又冷了幾分，心中己有了篤定的判斷，暗自思忖：“先前巴比倫塔遭遇的那次襲擊，一定是塵的所作所為。”
不知不覺間，符華己經走到了程立雪的住所門前。她抬眼望向牆上掛著的那幅畫，一段塵封己久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師父……您來了！您慢慢看，我這就去給您泡壺茶。”
在屋內彈琴的程立雪一推開門，便看見正靜靜望著畫作的符華。可符華只是輕輕擺了擺手，婉拒了她。
“不必了，立雪，我要走了。你剛才的琴聲有些亂，不用太過擔心，師父回來了。”
符華的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淺笑，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可她的腳還沒邁出門檻，一道清脆又熟悉的聲音，就先一步飄進了她的耳中。
“立雪姐姐！我來找你玩啦！”
符華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她身旁輕快地跑過，少年手中握著的那把武器，她再熟悉不過。
符華右手悄然握緊，全身瞬間進入戒備狀態，隨時準備出手。只要在這裡將他解決掉，未來那些不堪回首的慘劇，就都不會發生了。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這樣告誡自己。就在符華準備揮拳，徹底了結塵的性命時，程立雪的聲音猝不及防地打斷了她。
“師父，您這是……”
糟了，她一時情急，竟忘了這裡是徒弟的家門口。
“咦！立雪姐姐，這是你的師父嗎？那她一定比你還要厲害吧！”
“嗯，師父她很厲害的。”
“既然這樣……”
塵一溜煙跑到符華面前，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滿是天真。
“這位……呃，大姐姐，你可以教教我，怎樣才能變得更強嗎？”
符華緊攥的手猛地一鬆，望著塵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龐，心中緊繃的殺意與緊張，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這不對吧，事情的發展怎麼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也對，現在的他，終究還只是個孩子。
和後來那個冷酷狠厲、殺人不眨眼的男人相比，此刻的他，除了一臉認真，看上去還有幾分傻乎乎的可愛。
符華在心裡不斷勸說自己，眼前這個少年，和未來那個他，根本不是一條時間線上的存在。她不能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
經過一番內心艱難的掙扎，符華終於緩緩抬起手，輕輕落在了塵的頭頂。
她口中，只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好。”
“太好了！我又可以變強了！”
看著眼前歡呼雀躍、活蹦亂跳的少年，符華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她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難怪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時，你會露出那樣驚訝的神情……原來，你早就見過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