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驚天的大訊息啊,主上大人。您清楚這話要是傳出去,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嗎?”
胡狼眼神里滿是探究,一瞬不瞬地緊緊盯著塵的背影,迫切希望對方能再多透露些內情。
也難怪她這麼心急,灰蛇那人一向古怪摳門,連自家同僚打探情報都要明碼標價,她可不想平白花錢去買這些隱秘訊息。
“我當然很清楚,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太早和她相認,只會徒增麻煩。”
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他其實打心底裡想和比安卡相認,想親口告訴她,她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的孤兒,她有家人——有一個不靠譜的老爸齊格飛,有自己這個哥哥,還有一個妹妹。
可他心裡比誰都明白,現在攤牌,一切都為時過早。
胡狼僵在原地,心裡翻湧著思緒。她以前只聽說過,塵當年被齊格飛和塞西莉亞收養的舊事,卻萬萬沒想到,背後還藏著這麼勁爆的內情。
這下她總算懂了,難怪灰蛇一門心思當情報販子,就這種級別的隱秘內幕,隨隨便便拿出去都能賣個天價,不僅能賺錢還能吃大瓜,確實是一個好差事。
“但是,克利歐博士,你的計劃不會成功。”
塵從胡狼面前閒散地走過,腳步輕而慢,彷彿正漫步在自己家的客廳裡。
他甚至隨手從旁邊的案件推理板上取下一枚磁釘,漫不經心地在指間轉了轉,那放鬆的姿態讓整個房間壓抑的氣氛變得更加怪異。
“為什麼?!”胡狼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的。她想動,想反駁,想奪回主動權,但一種無形的壓力卻將她死死釘在原地,除了質疑,她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為什麼?呵,我也在琢磨這個問題。”塵輕輕笑了一聲,把磁釘隨手拋回板子上,目光重新落在那塊密密麻麻貼著線索與照片的推理板上,“或許只是我的一點私心吧——第二神之鍵,必須由比安卡她們帶走。這件事,沒得商量。”
他頓了頓,指尖慢慢劃過板上那張大英博物館館長的照片,語氣不疾不徐,卻冷了下來:“你的計劃的確很周密,足夠心狠手辣,為了把第二神之鍵的控制權穩穩握在自己手裡,你甚至不惜殺掉大英博物館的館長。單論手段,我確實該稱讚你一句。”
“可是,克利歐博士,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奧托,這個最不確定的因素,你考慮過嗎?”
聽到這句話,胡狼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大腦飛快運轉。
奧托……沒錯,這個人的確像一枚隨時會炸開整個棋局的棋子。
可從一開始,她就反覆確認過:奧托此刻應該還坐鎮在天命總部,所有情報都表明他不可能突然出現在倫敦。
自己的計劃己經將他的行程鎖死在了可控範圍之外。
等等……
一道念頭驟然劈進腦海。胡狼猛地抬起頭,眼中同時浮現出驚愕與頓悟,連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難道您是想說,奧托也來到倫敦了?!”
塵抬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他迎上胡狼的目光,慢慢點了點頭。
“你說得很對,克利歐博士——但不是現在。”
他稍稍傾過身,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配知道的秘密:
“是未來。”
胡狼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大腦正在瘋狂地轉,卻又像徹底卡住了一樣——塵剛才那句話的分量太重了,重到她根本消化不過來。
奧托會來倫敦?以別人的身份?這些資訊像石頭一樣砸進她的腦海裡,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讓她幾乎站不穩的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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