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管閒事!”外特怒吼著,闊刃刀轉而劈向千葉源,卻被對方靈活地躲開。
宇玖已經衝進茅草屋,用後背頂住即將塌下來的橫樑,對著嚇得瑟瑟發抖的母子大喊:“快從後門走!”
女人抱著孩子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他才鬆開手,任由橫樑砸在地上,自己則藉著煙塵的掩護,再次撲向外特。
“分心了!怎麼?生死關頭,還保留著那無聊的正義感嗎?”外特獰笑著,闊刃刀直取宇玖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宇玖突然矮身,唐橫刀貼著地面滑行,切斷了外特的腳踝筋絡。
“啊!”外特慘叫一聲,單膝跪地,闊刃刀“哐當”落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宇玖,這個當年在訓練場上總是被他欺負的狼獸人,如今的速度和力量,竟然遠超自己。
“我是同期第一……”
宇玖一步步走近,唐橫刀的刀尖垂在地上,滴著血。
“殺手王沒有告訴過你嗎?你這個只會耍小伎倆賣友求榮的賤貨……”
他看著外特驚恐的臉,十年前那個跪在教官面前的背影,與眼前這張臉重疊在一起。
“你說他是替我死的?”宇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你錯了,他是替所有還有良知的人死的。”
外特還想說什麼,宇玖已經揮刀。唐橫刀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切開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土地,外特的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沒明白,自己怎麼會輸給這個當年的“喪家犬”。
巷子裡靜了下來,只有柴草堆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千葉源走過來,看著宇玖身上的血汙,遞過去一塊布:“你現在倒是像一個真正的殺手了。”
“我很慶幸……遇到了你。
宇玖沒接布,只是望著外特的屍體,又看了看那些被戰鬥波及、此刻正躲在遠處偷看的平民,突然覺得握著刀的手有些發抖。
“否則我一定會在雙手沾滿無辜之人的鮮血中逐漸迷失自我……”宇
他轉身走向巷子深處,唐橫刀的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卻不再像從前那樣,只映著冰冷的殺意。
“吾志吾道瞭如明鏡,所履之路皆為正道。”
宇玖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卸下重負的疲憊,和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鬆。
血珠順著唐橫刀的刀刃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宇玖收刀入鞘時,指節還在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積壓了十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正順著毛孔一點點往外滲。
“好餓哦,要不去吃點東西?”千葉源從巷口探進頭來,手裡還攥著兩個剛買的肉包子,蒸汽混著肉香飄過來,驅散了巷子裡的血腥味。
他左臂的傷口已經拆線,雖然還不能太用力,卻足夠靈活,剛才在外特反撲時,正是他用小火球逼退了對方,給了宇玖致命一擊的機會。
宇玖點點頭,沒說話。兩人並肩走在暮色漸濃的街道上,誰都沒提剛才的打鬥,也沒提那個死不瞑目的虎獸人。
貧民窟的夜市已經熱鬧起來,挑著擔子的小販吆喝著賣糖畫,穿粗布衣裳的婦人在菜攤前討價還價,幾個半大的孩子舉著糖葫蘆追逐打鬧,這些瑣碎的煙火氣像溫水,一點點熨帖著宇玖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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