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硯州城的巷弄裡就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宇玖和雲天舸一前一後穿梭在陰影中,黑色的夜行衣與黎明前的暗色相融,像兩道無聲的影子。
“從這裡下去。”雲天舸在一處不起眼的井蓋前停下,指尖在鑄鐵表面敲了敲,發出“空空”的悶響。他掏出銅爪插入縫隙,稍一用力就將井蓋掀開,下面露出黑黢黢的通道,隱約能聞到潮溼的泥土味。
宇玖率先跳了下去,落地時膝蓋微彎,緩衝的力道讓爪底只發出一聲輕響。
通道比想象中寬敞,足夠兩獸並排行走,牆壁上每隔幾步就嵌著塊夜明珠,散發著淡淡的青光。
“寂夜司的地下管網和硯州城的排水系統相連,這是他們自己挖的密道。”雲天舸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張草圖:“根據上次看到的佈局,成員檔案應該在西翼的檔案室。”
兩獸沿著通道往前走,腳步聲被厚厚的苔蘚吸收,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著狼族的圖騰,獠牙畢露的狼頭在夜明珠的青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彷彿在無聲地警告著闖入者。
檔案室的門是塊整塊的玄鐵,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中央嵌著塊墨綠色的晶石。
雲天舸掏出鐵絲在鎖孔裡撥弄了幾下,晶石突然亮起紅光,門“吱呀”一聲向內開啟。
“裡面有靈力感應,不過我提前做了遮蔽。”雲天舸低聲道,率先走了進去。
檔案室比想象中簡陋,只有幾排書架和一張石桌,架子上整齊地碼著黑色封皮的卷宗,封面上用銀線繡著狼頭標記。
宇玖走到最左側的書架前,指尖拂過卷宗的脊部,上面標註著成員的姓氏。
“找到了。”他抽出一疊卷宗,封面上寫著“寂夜司現任成員錄”。
兩獸在石桌旁坐下,藉著夜明珠的光翻閱起來。
卷宗的紙張是特製的獸皮紙,摸起來厚實堅韌,上面的字跡用銀砂書寫,在暗光下泛著冷光。
第一個名字是雲辰。卷宗上貼著張肖像畫,畫中男子穿著銀灰色的長袍,墨色長髮用玉冠束起,面容俊朗,眼神銳利如鷹,嘴角卻噙著淡淡的笑意。
“寂夜司司長,雲生狼族主脈,擅使狼族秘術‘裂風爪’,曾於三年前單人擊潰莽荒之域的水族戰隊,戰績:斬殺敵方將領七名,俘虜三百餘人。”
宇玖的指尖在“裂風爪”三個字上停頓了片刻,那是狼族最霸道的秘術之一,能將靈力凝聚成風刃,撕裂金石如同朽木。
第二個是白汐。肖像上的女子穿著月白色的勁裝,銀髮及腰,瞳孔是罕見的冰藍色,手持一柄細長的彎刀。
“寂夜司副司長,雲生狼族旁支,擅使冰系魔法,曾在蠻荒之域邊境凍住整條河流,阻止敵軍渡河,戰績:冰封敵方糧草庫三座,凍傷敵軍上千。”
“冰系魔法剋制火系。”雲天舸突然開口,指了指白汐的武器:“她的彎刀淬了寒毒,見血封喉。”
第三個是林言。畫中男子穿著墨綠色的長袍,面容溫和,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手裡卻把玩著顆骷髏頭大小的鐵球。
“寂夜司文書長,雲生狼族旁支,擅使傀儡術,曾用一具傀儡混入蠻荒之域的軍政要地,竊取機密檔案,戰績:操控傀儡刺殺敵方謀士十一人,無一失手。”
宇玖的眉頭微微皺起,傀儡術最是防不勝防,尤其是在近距離決鬥中,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第四個是凜霜。肖像上的女子穿著黑色的鎧甲,鎧甲上鑲嵌著冰晶,面容冷豔,眼神如同萬年寒冰,身後揹著柄巨大的戰斧。“寂夜司衛隊長,雲生狼族主脈,擅使重力魔法,曾在守城戰時一人擋在城門,硬生生壓垮了敵方的攻城錘,戰績:砸碎敵方戰車十七輛,斬殺攻城士兵兩百餘人。”
“重力魔法……”蘇逸曾提過這種魔法的難纏,能瞬間改變周圍的重力場,讓對手的動作變得遲緩無比。
第五個是楚冽。畫中男子穿著暗紅色的短打,渾身肌肉虯結,手臂上纏繞著鎖鏈,鎖鏈的末端是鋒利的狼爪。
“寂夜司刑罰長,雲生狼族旁支,擅使鎖鏈術,曾用鎖鏈捆住暴走的魔獸‘雷獅’,戰績:拷問敵方俘虜九十八人,無一人能熬過他的‘狼爪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