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名字都這麼中二……”
“畢竟是寂夜司成員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取幾個牛逼哄哄的招式名字,有個性也很正常……”
卷宗上附著一張鎖鏈的詳圖,上面佈滿倒刺,閃爍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劇毒。
最後一個是嵐霜。肖像上的男子穿著紫色的錦袍,面容陰柔,眼角帶著顆淚痣,手裡拿著把摺扇,扇骨卻是用獸骨打磨而成。
“寂夜司情報長,雲生狼族旁支,擅使毒術和幻術,曾用毒粉汙染莽荒之域的水源,導致敵方士兵大面積中毒,戰績:毒殺敵方士兵兩千餘人,用幻術逼瘋敵方將領三名。”
卷宗裡夾著幾片乾枯的葉子,散發著淡淡的腥氣。“這是‘腐心草’,混入食物中無色無味,能讓人五臟六腑慢慢腐爛。”雲天舸捏起片葉子,指尖泛起微光:“他的幻術能勾起人內心的恐懼,比直接攻擊更難纏。”
南貅城不愧是獸域五大國家中最善戰的國家,可以說寂夜司每一個成員都是戰功赫赫,如果能夠和獸域其他的國家同仇敵愾,一起應對蠻荒之域的侵擾,一定會立下赫赫戰功,成為獸域最堅實的後盾,但如今……
唉,說到底,也是被慾望給吞噬了,獸域一共五個超級大國,論戰鬥力,只有京城可以與南貅城相提並論,但偏偏南貅城卻要聽京城的號令,所以南貅城才想要和京城一決雌雄,奪下京城的地盤成為獸域的霸主。
也不能說南貅城背叛了獸域,只能說野心太大了,胃口也太大了。
宇玖將卷宗合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六個名字,六張肖像,每一個都代表著令人膽寒的實力和戰績。
他們不僅是寂夜司的成員,更是南貅城的利刃,手上都沾著數不清的鮮血,卻也因此在狼族中擁有極高的聲望,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族氣度,那份從容與狠戾交織的氣質,絕非尋常武士可比。
“他們的實力……”宇玖的聲音有些乾澀:“就算是最弱的嵐霜,也能在十招內取我性命。”
雲天舸沒有反駁。他將卷宗放回書架,目光落在嵐霜的肖像上:“他是裡面唯一沒有主脈背景的,行事狠毒,樹敵眾多,是相對容易找到破綻的一個。”
“容易?”宇玖自嘲地笑了笑:“用毒術和幻術的對手,根本不會給你公平決鬥的機會。”
檔案室的門突然發出輕微的響動,兩獸瞬間起身,隱入書架的陰影中。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者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盞油燈,徑直走向放著成員錄的書架。
他的動作緩慢而莊重,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指尖拂過卷宗時,眼神里帶著敬畏。
等老者離開後,宇玖和雲天舸才從陰影中走出,迅速離開了檔案室。
回到地面時,天已經亮了。晨霧籠罩著硯州城,將寂夜司的塔樓籠罩在一片朦朧中,只有頂端的孤燈依舊亮著,像只窺視著一切的眼睛。
“怎麼樣?”夏羽在據點門口等著,看到兩獸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宇玖將卷宗裡的內容複述了一遍,聲音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石屋裡再次陷入沉默。
“嵐霜……”宇玖突然開口,說出了那個陰柔男子的名字:“就他了。”
“可你不可能打得過他。”夏羽道:“我找了一本南貅城的史書,昨天已經全部看遍了,挑戰寂夜司成員從而想要奪位的人數不勝數,但是與他們一戰之後,就都從史書上消失了,而寂夜司成員幾十年沒有變過了,不容小覷。”
“可是沒有辦法……”
“不,或許,我們可以得到一個人的幫忙,不過我這個人我不認識,你們應該也都不認識。”
“不認識的人,怎麼會幫我們?這個人是誰呀?”
夏羽微微一笑:“南貅城“名義”上的城主,有名無實的雲生狼族族長,雲夢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