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不是之前和小夏大人吃過飯的那個考生嗎。”
寧商故意把這句話說得清清楚楚,轉頭看向四周圍觀的人群,語氣帶著幾分故作驚訝的感慨,“我記得沒錯吧,之前有人親眼見到,小夏大人在考生安置點請他吃過飯,不少人都看見了。說起來,這不就相當於夏大人的門生了?”
這句話一丟擲來,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放大不少。
在場不少官員、考生全都側耳傾聽。春闈考場,主考官的門生,考試當天弄丟准考證,這可是足夠傳得滿城風雨的大話題。
寧商繼續陰陽怪氣往下說,臉上還裝出一副為難善良的模樣:“這可就難辦了。主考官的門生,在這麼至關重要的春闈之日,居然把准考證搞丟。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外界會怎麼看待夏長官的管理能力?夏大人的聲望,恐怕要受到不小的衝擊啊。”
他話鋒一轉,假意擺出體恤的姿態,看向手足無措快要哭出來的晴雨,又餘光瞟向高臺之上的夏羽:“不過嘛,孩子寒窗苦讀也不容易。既然算是夏大人這邊的人,要不我們網開一面,直接放他進場?只是這般徇私,於法理不合,不知道夏大人,意下如何?”
廣場上安靜了一小片區域,無數道目光,全部彙集到夏羽身上,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給出答覆。
面對所有人的注視,夏羽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嘴角反而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不急不緩,伸手探進自己衣襟內側的口袋,伸手從中抽出一張紙張,紙張邊緣整齊,表面印章鮮紅奪目,正是一份完整正規的准考證。
他抬手,把這張證件舉起來,在場不少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名字——晴雨。
“不巧,這裡剛好多印了一份,誒,你說巧不巧,剛好就是這個考生的。”夏羽語氣平淡,聲音清晰地傳遍周遭,目光平靜地望向臉色驟然僵住的寧商。
一瞬間,寧商整個人愣在原地,大腦出現短暫空白,臉上那副圓滑的笑容直接僵住。
他內心滿是難以置信。
春闈的准考證管控極其嚴格,每一位考生,有且僅有一份原件。每一張證件都要經過登記、造冊,蓋上專屬的大官印,存檔留底,根本不會平白無故多印第二份備用。怎麼可能會出現剛剛好,多出一份晴雨的准考證這種事情?天底下哪來這麼巧合的事。
就在全場氣氛微妙僵持的這一刻,畫面驟然跳轉,時間撥回到十天之前。
那是一間環境雅緻的私宅小廂房,桌上擺著幾碟小菜,酒壺擺在桌子中央,酒杯當中盛著半盞清酒。
夏羽正和燼風坐在一起吃飯閒談。
“怎麼樣,夏大人,陳府還不錯吧。”燼風攤開了摺扇,往自己身上緩緩的扇著風。
“不錯是不錯,就是希望建這麼大豪宅的錢來的正道。”
“哈哈,夏大人說笑了,那些不正道的錢,陳家可沒那個福分和地位拿。”燼風道:“父親剛好出國做生意了,我作為父親的大兒子,暫管陳家家主這一位置,不然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把你請進來。”
夏羽端起酒杯,兩獸碰了個杯。
“對了,你有多少門生啊?”燼風道。
“門生?我哪有這個資格收門生啊。”
“沒有也是一件好事。”燼風抿了一口酒。
“嘶……我今天上午剛跟一個考生吃了飯,但只是吃了飯……”
“那你要小心了。”燼風指尖輕輕敲了敲木桌:“你如今聲名顯赫,跟四個超級大國都有聯絡,給你弄個大麻煩,難,但是給你弄點小麻煩,稍微損一損你的名聲還是比較容易的,他們不需要從你入手,只需要和從你有關係的人入手就行了。你也許只跟一個考生吃了飯,但是對你有敵意的那些人,想讓這個考生從你的門生,那自然就會成為你的門生,對你不好汙衊,但是對他,可就簡單多了……”
這一番提醒點醒了夏羽。
他馬上撒嬌打滾求蘇逸幫忙,這幾天蘇逸都在跟蹤晴雨,今天早上果然看到有人故意撞了晴雨一下,趁這個間隙把准考證偷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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