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值班室,電話已經撥好了——”趙小虎在後面追著喊,話沒說完,鐵路已經拐過彎,消失在訓練器材後面。
值班室的門幾乎是撞開的。
桌上的電話靜靜地擱在那裡,聽筒已經拿起來擱在一旁,等著他。
鐵路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起聽筒,聲音還帶著跑過來的喘,卻壓著,不想讓對方聽出來:
“成才?”
那頭頓了一秒,隨即傳來溫潤的笑聲,帶著他一個月沒聽到的熟悉:“是我。”
鐵路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
就這兩個字,他等了整整一個月。
“這還是你這個月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想把那股委屈壓下去,沒壓住。
那頭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更軟了些:“抱歉,這陣子忙著籌備去港城的事,沒來得及……”
“我知道。”鐵路打斷他,又覺得自己語氣太急,緩了緩,補了一句,“我知道你忙。”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把那個在心裡轉了一個月的念頭問了出來:“你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有。”成才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很輕,卻很真,“明天下午想去看你,你告訴我地址。”
鐵路握著聽筒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他想說好,想說我也想你,想說你知道我這一個月怎麼過的嗎。
但他只是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恢復了平穩,卻透著一股強壓著歡喜的細心:
“咱們在外面見面吧。我這裡不能進來,不方便。”
“好的,你說地址。”
“我在這裡有一套家屬房,上面分的,平時沒怎麼去。”鐵路報出一個地址,頓了頓,又補充,“就在大院門口見。要是你想進去歇會兒,登記一下就能進。”
他沒說,那套房子分下來兩年了,他一次都沒去過。
一會兒就叫上袁朗他們帶著人,趕緊去忙活一下。
“好,我記下了。明天下午準時到。”成才的聲音溫溫潤潤的,像是隔著一個月的距離,輕輕落在他心上,“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你也是。”
鐵路掛了電話,手指還攥著聽筒,指節微微泛白。
他站在值班室裡,對著那臺老式電話機,嘴角慢慢揚起來。
那笑容從他眼底漫開,漫過眉眼,漫過那張常年冷硬的臉,最後變成一個根本藏不住的弧度。
他轉身往外走,步子比來時還快。走出值班室,趙小虎還站在門口,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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