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整個人匍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低聲唸叨著:“我已經照做了,請二公子饒命!...”
柴房裡的空氣有些不流通,火把的光芒跳躍著,映照著柳如煙那張慘白絕望的臉。
她緩緩抬起頭,淚水混合著臉上的塵土,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談?有什麼好談的!”
她聲音嘶啞,“...陸寒舟!你以為我願意變成這樣嗎?!都是你們逼的!都是陸景和那個負心漢逼的!”
她那雙通紅的雙眼就看著半空中漂浮的灰塵,聲音可憐。
“我對景和哥哥一片痴心!從豆蔻年華就傾慕於他!我柳如煙,堂堂衛尉之女,京都貴女中的翹楚,我甚至......甚至讓我父親放下身段,去向侯爺暗示過,願意委身做妾!只求能常伴他左右!”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著,聲音充滿了屈辱和不甘:“可是你們呢?!你們陸家是怎麼對我的?!拒絕得那麼幹脆!那麼不留情面!彷彿我是什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
後來呢?他卻娶了阮倩倩!一個來歷不明,家世平平,樣貌......樣貌比不過我十分之一的普通女人!憑什麼?!她憑什麼?!我柳如煙哪裡比不上她?!
我生得這般美麗,才華橫溢,卻要遭受他陸景和無視的侮辱!這口氣,我如何咽得下!”
她的眼神帶著狠毒,語氣篤定:“我不後悔!我一點都不後悔給她下毒!景和哥哥不是視她如命嗎?那我就毀了他最珍視的東西!讓他也嚐嚐失去摯愛,痛不欲生的滋味!我要讓他知道,無視我柳如煙的下場!他痛苦,我就痛快!哈哈哈哈......”
她淒厲的笑聲在狹小的柴房裡迴盪,充滿了怨毒,和扭曲的快感。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所以,你所謂的愛,就是毀掉他擁有的一切,讓他痛苦?”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阮倩倩在丫鬟的攙扶下,靜靜地站在柴房門口。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裙,臉色雖仍帶著幾分蒼白,但那雙溫潤的眼眸卻格外明亮。
她看著狀若瘋癲的柳如煙,眼中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悲憫。
柳如煙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瞬間掐住了脖子。
她死死地盯著阮倩倩,彷彿見了鬼一般:“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
她的話卡在喉嚨裡。
看著阮倩倩不錯的氣色,再看看她安然無恙的肚子,她知道她失敗了!
徹徹底底地失敗了!
她不僅沒能毀掉阮倩倩,還把自己賠了進去!
“我應該一屍兩命,痛苦死去,讓你的景和哥哥痛不欲生,是嗎?”
阮倩倩緩緩走進來,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陸寒舟害怕柳如煙有什麼過激的舉動,往前一步,側身擋在了兩人之間。
“可惜,讓你失望了。天理昭昭,我和孩子,都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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