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看你這魂兒是不是被二公子抱走了吧?!”
六六一邊啃著桃子,一邊不怕死地調侃。
“你是不是想打架?嗯?!”
林蓁蓁抄起手邊的團扇就要扔過去。
“算啦!!”
六六連忙擺手拒絕,“熱得要命,一點兒心情都沒有!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身上都已經黏黏糊糊的了!不打!”
林蓁蓁也懶得理她。
煩躁地躺回到竹榻上,望著窗外蔚藍的天空發呆。
這陸巖剛一走,侯府裡的氛圍似乎就開始了微妙的變化。
陸虎坐在西跨院正廳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紀楓兒從老太君那裡新討來的一個玉扳指,聽著妻子在旁邊喋喋不休的抱怨。
“老爺!您瞧瞧!這都什麼日子!”
紀楓兒用帕子扇著風,皺著一張苦瓜臉。
“大哥一走,大嫂這當家主母的架子是端得更足了!這飯菜,清湯寡水的,連點油星都看不見!比咱們在莊子上吃得還差!接風宴那會兒的山珍海味呢?都被狗吃了?!”
陸虎其實覺得飯菜還行,比自家莊子強多了,但被紀楓兒這麼一說,也覺得臉上無光。
他哼了一聲:“大嫂一向如此小氣!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如今大哥一走,整個侯府可不都聽她的嗎!”
“就是!”
紀楓兒見丈夫附和,立刻來勁了。
“還有那冰!送來那幾塊,還沒巴掌大!放屋裡一會兒就化了,跟沒有一樣!這大熱天的,想熱死我們娘仨嗎?明遠讀書都讀出一身痱子了!明星熱得直哭!”
她誇張地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您可是陸家正經的二老爺!是大哥的親弟弟!這侯府,難道就由著她解素珍一手遮天,苛待我們不成?”
陸虎被二老爺這幾個字捧得飄飄然,又想到大哥陸巖確實走了,心裡那點膨脹的念頭就壓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豈有此理!走!找大嫂說道說道去!”
兩人氣勢洶洶地殺到解素珍理事的花廳。
解素珍本就因兒子離去心情鬱結,精神不濟,強撐著處理府務,看到這倆不省心的又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二弟,弟妹,又有何事?”
解素珍語氣冷淡。
“大嫂!”
陸虎擺出一副高傲的架勢,“不是我說你!你這當家主母是怎麼當的?你看看給我們西跨院送的飯菜!餵貓呢?!還有那冰!那麼點夠幹什麼的?想熱死我們不成?大哥這才剛走幾天,你就這樣苛待骨肉至親?!”
解素珍被這顛倒黑白的指責氣得胸口發悶,強壓著火氣說道:“二弟慎言!府中用度皆有定例,接風宴是特例,自然豐盛些。平日飲食,葷素搭配,營養均衡,何來苛待?至於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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