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別人送給她爹,她爹又送給她娘,她娘又送給她的。
聽說是從西域商人那裡弄來的,林蓁蓁一眼就認出了這卷蕾絲,並且收藏了起來,留著以後做衣服時鑲幾個花邊用。
“蕾絲......睡衣!”
林蓁蓁興奮地打了個響指,為自己的天才想法喝彩。
她早就想自己做一件舒適涼爽的睡衣了!
正好趁著這機會,給德妃娘娘也做一件!
說幹就幹!
林蓁蓁立刻開始行動。
她立刻坐到書桌前,找到一張空白紙,就開始繪畫寢衣的樣式。
南楚國的風俗習慣和唐代很相似,衣著並不像明清時的那般保守,各種款式的衣服花樣種類繁多,百花爭豔。
至於這肚兜的款式就不下十幾種。
想要做一件真絲吊帶睡衣其實也簡單,又不用擔心尺碼問題,均碼就行。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珍貴的蕾絲鋪在桌面上,又拿起那匹柔軟的軟煙羅開始裁剪。
她雖然刺繡手藝平平,但基本的裁剪縫紉還是會的,尤其這種結構相對簡單的寢衣。
林蓁蓁在雪梅園裡興致勃勃的搗騰著珍貴的蕾絲布料,全然不知西跨院那邊,一場新的風波正在發酵。
陸明星被解素珍當眾訓斥,羞憤難當,回房後倒也真的憋著口氣,翻出了幾本落了灰的詩集,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西跨院難得有了片刻的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多久,便被陸明遠給打破了。
解素珍念及陸明遠雖然學業平平,但終究是侯府的親侄兒,該有的體面不能少,便撥了銀子讓江管家帶他去購置些上好的紙墨筆硯,以備不時之需。
誰知,銀子花了,上好的文房四寶沒見著幾樣,陸明遠卻領回來一個哭哭啼啼,一身素服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生得倒有幾分姿色,柳眉杏眼,身段窈窕,此刻正梨花帶雨,跪在正院的地上,對著聞訊趕來的解素珍和紀楓兒不住的磕頭。
“夫人!二夫人!求求你們行行好,收留紅鴛吧!小女子實在走投無路了......”
自稱紅鴛的女子聲音悽切,肩膀微微聳動,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只是那一雙媚眼時不時的瞟著身旁的陸明遠。
解素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看向站在一旁,一臉英雄救美式得意的陸明遠。
“明遠!這是怎麼回事?江管家呢?讓你去買紙墨,你帶個陌生女子回來做什麼?!......她是誰?!”
陸明遠挺了挺胸膛,帶著幾分邀功的語氣:“大伯母!您是沒看見,這姑娘太可憐了!她爹病死了,無錢下葬,只能跪在街頭賣身葬父!我看她一片孝心,又孤苦無依,實在不忍心,就把她買下來了!銀子......銀子就從買紙墨的錢裡勻了點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