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雨夜,在青城山寺外,有一個書生,進京趕考時,突遇大雨,淋溼了衣裳,無奈只能走進寺廟裡避雨。廟裡很破舊,卻有一個面容姣美的女子也在避雨,那女子穿著單薄,腿上似乎還受了傷,衣衫全都被雨水淋溼了......”
那青衫書生講述的是一個流傳於他家鄉的狐妖報恩故事。
情節雖有些老套,但被他講得聲情並茂,細節生動,倒也引來了幾聲禮貌性的讚歎和零星掌聲。
林蓁蓁認真聽完,微笑著點評了幾句,肯定其講述之趣,並示意身旁的侍女記下要點,贈與那書生一份不錯的彩頭,一套文房四寶。
此舉無疑鼓勵了其他人。
開了這個頭,場子逐漸熱絡起來。
接下來起身的是一位小官家的庶女,她聲音細弱,講述了一段深宅後院中,一位不受寵的姨娘憑藉智慧與繡工,最終獲得一絲生機的往事。
“有一位女子,名叫繡娘,從小家裡就很困苦,好不容易嫁到一戶大戶人家做小妾,原本以為是好日子的開始,卻沒想到是一切災難的源頭......”
故事平淡卻真實,帶著幾分心酸,引得一些同樣處境不易的女眷們低聲唏噓。
林蓁蓁同樣給予鼓勵,賞了一支精緻的珠花。
隨後,又有幾人陸續發言。
有講述旅途見聞的商賈之子。
有分享志怪傳說的落魄文人。
甚至有一位性格活潑的將門之女,繪聲繪色的講起自家兄長軍營裡的糗事,逗得全場哈哈大笑。
“哎!他們說的都是故事,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啊!我大哥在軍營裡是燒飯的,你們是不知道,軍營裡可都是男人,他們對伙食的要求還真是特別......”
氣氛似乎朝著輕鬆愉快的方向發展。
然而,那些端坐在較好位置上的貴婦們,卻大多隻是搖著扇子,或低頭品茶,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笑意,彷彿在欣賞一齣與己無關的鬧劇。
她們自持身份,自然不會去講那些鄉野奇談或家長裡短,她們在等待,或者說,在觀望,看這林蓁蓁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是否真有人敢在這種場合說出些別樣有趣的東西。
太僕夫人王氏用團扇半遮著臉,對旁邊的鴻臚寺少卿夫人趙氏低語:“瞧見沒,盡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鎮北侯府這位新婦,也就這點品味了。”
趙氏輕笑:“且看著吧,重頭戲恐怕還沒來呢。林蓁蓁費心把我們都請來,總不會真是聽這些。”
這時,一位穿著體面,眼神精明的中年婦人站了起來,她是京城裡有名的萬事通,常出入各家府邸,知道不少秘辛。
她先是對林蓁蓁和鄭明姝行了一禮,然後笑道:“老身這裡倒有一樁聽聞來的趣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林蓁蓁抬手:“儘管放心大膽的說!”
那婦人便道:“說是城南有戶富商,家財萬貫,奈何夫人善妒,容不下妾室。
偏生那富商是個風流的,在外頭偷偷置了外室,還生了個大胖小子。
那外室也是個有野心的,竟想辦法買通了夫人身邊最得力嬤嬤的兒子,裡應外合,偷樑換柱,將夫人好不容易求神拜佛得來的親生兒子,實則是那外室之子,養在了夫人名下。
如今那孩子都快十歲了,被夫人如珠如寶的疼著,那富商和外室暗中得意,只等孩子再大些,便要設法讓那外室進門呢!”
這故事明顯影射了某家富戶的醜聞,雖然未點名道姓,但知情人稍一聯想便能猜到。
。語私竊竊和呼驚的抑陣一起響時頓下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