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位被或多或少影射到的夫人,也個個面無人色,如坐針氈,尋了各種由頭,紛紛提前離席。
方才還高朋滿座,熱鬧非凡的大廳,轉眼間便空了一片。
只剩下些寒門學子,與那些事無關,或者純粹就是過來看熱鬧蹭茶點的的賓客,以及少數幾個心思深沉的其他幾位貴婦。
留下的眾人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又微妙。
誰也沒想到,一場風雅的故事會,竟會以這樣一種近乎血腥的方式收場。
林蓁蓁卻彷彿沒事人一般,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她拍了拍手,聲音依舊清脆悅耳。
“看來,這幾位夫人是忽然想起家中還有急事需要處理,真是遺憾!不過,沒關係!剩下的諸位,我們繼續。方才還有幾位才俊的故事未曾細聽呢,若是還有誰有新奇故事,也但說無妨。”
然而,經過方才那一番驚心動魄殺豬盤,誰還有心思繼續分享什麼奇聞異事?!
即便有,也不敢再說了,生怕自己無意中知道的什麼事,下一刻就會從這位笑吟吟的侯府少夫人嘴裡變成另一個“我有一個朋友”的故事。
宴會的氣氛終究是冷了下來,又勉強維持了片刻,便草草結束。
賓客們懷著各種複雜難言的心情陸續告辭離去,每個人離開前,都忍不住用敬畏又忌憚的目光,偷偷瞥一眼那位滿面笑容的送客主人。
可以想見,今日百花酒樓發生的一切,將會以怎樣的速度席捲整個京都的社交圈。
林蓁蓁這個名字,除了“會寫話本的”丞相嫡女,恐怕又要加上一個“睚眥必報,手段莫測”的標籤。
而鎮北侯府,即便主心骨遠在北境,也透過這位少夫人,再次向所有人宣告了它的不好惹。
鄭明姝是最後走的,她握住林蓁蓁的手,用力捏了捏,眼底滿是欽佩與暢快,低聲說道:“蓁蓁,今日真是......大快人心!看她們日後還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林蓁蓁回握她一下,狡黠一笑:“我可什麼都沒做,只是講了幾個朋友說的故事而已。”
鄭明姝會意,掩唇輕笑:“呵呵呵!對對對!都是故事。”
隨後,她又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人都散盡,喧囂落幕。
陸寒舟從樓梯口緩緩走下,來到林蓁蓁身邊。
他並未多言,只是深深的看著她,目光裡有讚賞,有驕傲,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替她理了理鬢邊一絲微亂的髮髻,動作溫柔至極。
“累了麼?”
他低聲問。
林蓁蓁舒了口氣,臉上那副無懈可擊的笑容終於稍稍斂起,露出一絲真實的憊懶,她歪頭靠向他肩膀,哼道。
“嗯~...!站得腿痠。跟這些人打交道,比治病救人累多了。”
她倒是沒提,講那些故事,和那些人周旋,到底有多心累。
陸寒舟低笑,攬住她的肩:“回去給你揉揉。今日,辛苦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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