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鐘，連唐金懿都看出來，程季合在演什麼了。
他演一個悲天憫人的仙人，帶領仙庭眾人操練神功，有時也會下凡，幫助凡人和精怪，斬妖除魔。他的大弟子愛上了凡間女子，成親生子，被仙庭發現後，追捕大弟子，意外害死了大弟子的女兒，妻子也被魔族擄走。大弟子被帶回仙庭受罰，程季合主動做行刑人，鞭打大弟子，責問他知不知錯。大弟子死了女兒，以為妻子也死了，心如死灰，吐著血，也不說話，不認錯。
然後，妻子被發現，是魔族轉世到凡間的公主，以為大弟子是故意害死他們的孩子，害死她，因愛生恨，帶兵和仙庭開戰。程季合帶著大弟子領兵迎戰，激戰中，大弟子和公主一邊打一邊說話，終於解開了誤會，倆人情難自禁，忍不住相擁。這時仙庭一位和大弟子不和的人攻擊公主，大弟子摟著公主，用自己的後背為公主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大弟子不行了，吐著血，應給和公主說了很多深情的話，這段沒有，反正，大弟子歪頭，死了，公主仰天長嘯，也是口吐鮮血，魔功大漲，眼看就要毀滅世界了，程季合就用自己的命換給大弟子，讓他復活了，臨死前，祝福大弟子能得償所願，然後就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了。
“........”唐金懿看完，都有點一言難盡。
“這個大弟子和妻子，是男女主角吧？”能在戰場上抱在一起的，除了主角，沒有別人了，配角和路人甲之類的，都不值得為他們弄這麼大場面做談情說愛的背景板。
蔡蔡說句公道話，“您能看出這倆是男女主來，且不說他們演技如何，起碼導演的拍攝和後期剪輯，是很成功的。”
唐金懿更無語了，“鏡頭一拍這倆就模糊了，這是柔焦了吧？還總是拍他們大頭，各種特寫，我要是看不出來這倆是主角，我真是眼瞎了。”
蔡蔡回答，“所以說，導演的能力不錯啊。柔焦什麼的，應該是後期修過頭了，這個未必是劇組要求的。有時候演員自己會有這方面的要求。”把平板還給仙君，“趕上演員演技不行，五官和肢體都不協調的情況，拍大頭是最穩妥的。”
“肢體不協調？”唐金懿真的覺得隔行如隔山了，拍戲還要求肢體協調？
蔡蔡解釋，“比如，吐血的時候，有人下意識的就會低頭含胸，這一看就很假了。角色吐血是要根據劇情和人物設定來表演的。好像喜劇表演裡，有種表演吐血，就是仰頭，到處噴，這其實和戲曲裡的一些吐血表演，有點類似。然後，身體強壯的人吐血，和身體瘦弱的人吐血，也是不一樣的。性格剛強的人吐血，和性格柔弱的人吐血，更不一樣。”
唐金懿感慨，好複雜啊，他還真沒注意過影視劇裡的人是怎麼吐血的，但喜劇裡那種仰頭噴壺似的吐血方式，他還是印象挺深的。
“這就是成功的表演了。”
至於仙君說程季合很穩，蔡蔡看明白了，唐金懿也看明白了。
“這個人感覺，真的是個很悲憫善良嚴肅的仙人，和其他人不是一個感覺的。特別是和男女主.......看起來，就他一個人是在認真做仙人，男女主是體驗卡過癮來了。”唐金懿如此評價。
蔡蔡笑出來，“這就是演技差距了。都是表現震驚，程季合就能演出顫瞳的效果，可男主只是瞪眼睛張嘴巴。程季合的表演是有層次的，無論對手戲演員怎麼演，他都在自己的角色節奏裡。”
這種，怎麼說呢，“導演應該刪了他很多戲，保留下來的這些，是真的沒辦法刪掉的。”
“演得好還要被刪掉？”唐金懿不懂了。
“因為他和其他演員不在一個畫風裡啊，看著不突出，但實際很突出。從劇集整體來考慮，程季合就是不合群，很突兀的那個，為了不影響整個劇集，肯定要刪他的戲的。”
蔡蔡覺得，程季合之前自我介紹裡說的電視劇，應該就是這部戲了。
仙君給予肯定的答覆，“確實是這部。他足足拍了三個月，籤的時候是男三，播出來是男群演，戲份在主要男配裡墊底了。導演親自找他喝酒，解釋，導演也是沒辦法，最後堅持把程季合的名字寫在了配角第一個。算是他作為導演對程季合的補償了，這是他作為導演，唯一能做的了。要是按照男主那邊的審片要求，但凡程季合和男主同框的戲，都要刪掉.......”
“這件事對程季合的影響，就是他學會了收放自己的演技，他學會了配合對手的演技來表演，儘可能的不突兀。但是他演得很痛苦，用他的話說，好像上廁所上到一半，必須把褲子提上.......他索性就不怎麼接工作了。”
“........”好微妙好難受的比喻。
蔡蔡明白為什麼程季合會特別提起這兩部電影電視劇了，原來都是對他的事業和理想，產生了巨大影響的。
“他的外型氣質，是賈維斯會喜歡的那類可以在戲裡，和所有的男女角色都有感情戲的型別，我打算把他推薦給賈維斯.......”蔡蔡跟仙君商量，“你覺得可以嗎？”
仙君沒直接回答，而是問，“賈維斯很缺你說的這類演員嗎？”不可能缺的吧？嗨來塢那邊大大小小的演員，不是隨便他挑選？拋開造神者的能力和影響力等等不談，單說賈維斯本人，其實就是很多演員想合作的物件。因為他是嗨來塢少有的，沒有特殊癖好，更沒有任何醜聞的大導演和製作人了。不是沒爆出來，是真的沒有。
所以蔡蔡和賈維斯關係好，都沒有任何負面謠言。蔡蔡年齡是一個原因，賈維斯人品過硬，也是主要原因。
這樣的大導演，怎麼會缺演員用，只有他用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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