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風流世無雙》第652章 風雪小店(1)

作者:天鬼山的艾晴·1個月前

天地自鴻蒙開闢以來,三界分立,天有三十三重,地有十八層獄,人間居中而處,承陰陽之氣,納五行之精。然則大道雖明,人心易迷;正法雖存,魔念潛生。昔者昊天上帝與如來佛祖共掌乾坤,設輪迴以鎮因果,布戒律以攝群靈。然有一靈根不昧者,乃齊天大聖孫悟空轉世之身,名曰至尊玉,墮入紅塵,歷三生三世,皆因情緣逆天,終致神魂破碎,輪迴輾轉。

此一世,他託生於凡間,為江南一風流公子,貌若潘安,才比子建,手持金絲纏柄斧,統領江湖斧頭幫,號令綠林,威震八方。世人只道他是紈絝子弟、浪蕩兒郎,豈知其體內沉睡著一根定海神針的印記,眉心隱現一道金紋,每逢月圓之夜,便夢迴花果山水簾洞,耳畔猶聞群猴呼“大聖歸來”之聲。

而這夜,正值甲辰年冬月十五,朔風怒號,彤雲密佈,一場大雪鋪天蓋地而來。荒山野嶺之間,有一茅店孤懸於道旁,簷下掛兩盞破燈籠,隨風搖曳,光影昏黃,宛如幽冥引路之燈。店內爐火微弱,茶煙將盡,三位旅人圍桌而坐,各懷心事。

其中一人,乃甲辰神孟非卿,年逾古稀,鬚髮皆白,本是仙界散仙,因觸犯天條貶落凡塵,如今寄居此地,開這小店聊以度日。只見他輕嘆一聲,撫須而言曰:“近來三界太平,諸般勢力皆斂鋒芒,便是那向來桀驁不馴的魔界,也數月未曾興兵作亂。昔日楊戩率十萬陰兵欲破南天門,幸得真武大帝獨守陰山,一劍斷江,血染寒沙,方保仙庭不失。今時今日,反倒是佛門亂象叢生。”

言至此處,聲音漸低,似恐驚動什麼一般。

帝釋天端坐於側,身穿素袍,面容清冷,眸光如淵,聞言微微頷首,不動聲色。此人實為忉利天主,統御三十三天之一,卻因窺得天機一角,被貶下界,暫寄凡軀以避殺劫。此刻聽罷,只輕輕撥動茶碗蓋,淡淡道:“佛界失控,始於峨眉山一炬。那一日,至尊玉怒燒藏經閣,焚盡萬卷真言,紫氣東逝七日不散。自此之後,如來入定不知所蹤,觀音閉關不出,文殊普賢亦杳然無跡。諸菩薩去後,廟宇空虛,賊寇蜂起,劫掠舍利,盜取袈裟,連阿難陀塔都被掘開,白骨曝野,梵音絕響。”

雲霄仙子坐在角落,一身素白衣裙,宛若九天降下的冰蓮,不染纖塵。她本是三十三天聖女,奉命尋訪轉世靈童,只為完成一場宿命之約——那便是喚醒沉淪於情慾貪嗔中的至尊玉,使其重歸正覺之路。此時她雙目低垂,手中捻著一串菩提子,默誦《金剛經》中一句:“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然終究難掩心中波瀾,因她深知,這一場浩劫,正是由那位尚未覺醒的大聖轉世之人掀起。

孟非卿見無人應答,索性繼續說道:“話雖如此,我等凡俗眾生,何曾真正太平過?當今昊天玉皇上帝昏聵不明,寵信奸佞,紫薇宮內權臣當道,勾結外魔,賣放天兵符籙,致使四方妖氛漸盛。更有甚者,人間倭鬼借雷火之術橫行沿海,屠村掠城,百姓哭聲震天,竟無一神出手相救!你說怪誰?怪魔界?哼,實乃咎由自取!世道敗壞,非一日之寒;蒼生塗炭,豈獨外患所致?”

說到此處,忽而戛然而止,喉頭一緊,面色驟變。

原來就在這風雨交加之刻,門外腳步聲起,踏雪而來者八人。為首一人,身高九尺,披髮覆面,身著玄色長袍,胸前繡一輪慘白太陽,形如枯骨所繪,令人望之心悸。其面戴青銅鐵面具,嚴絲合縫,唯露雙目,瞳光幽黑如井,似能吞噬燈火。餘下七人皆著黑衣勁裝,面如死灰,膚色泛青,手中各提一顆血淋淋人頭,七竅流血,頭頂五孔深陷,腦漿與鮮血混流,滴滴答答落在雪地上,竟不凝結,反化作縷縷黑煙,騰空而起,隱隱結成冤魂哀嚎之形。

此景詭異至極,饒是孟非卿久歷生死,亦嚇得魂飛魄散,身子抖如篩糠,幾乎跌倒在地。

按理說,客來當迎,酒肆待賓,乃人情常理。然眼前八人,非人非鬼,殺氣沖霄,分明是來自幽冥深處的煞星!那七顆人頭尚帶溫熱,眼珠突兀,至死未瞑,顯見被害之時痛苦萬分。更奇者,七人站立不動,神情漠然,視手中頭顱如同包袱包裹,毫無悲喜之色,彷彿殺人剝首不過是尋常事務。

唯有那青銅面具之人緩步入內,目光掃過屋中三人,最終在帝釋天臉上停留片刻,眸光微閃,似有所思。

帝釋天神色不動,然心頭警兆頓生。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舉手投足間自有天地共鳴之象,縱使當年面對牛魔王亦未曾如此凝重。當下暗運《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心法:“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以內息穩住心神,靜觀其變。

“上酒!”青銅人開口,聲如金石相擊,沉悶厚重,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

孟非卿強壓恐懼,顫聲道:“諸……諸位客官稍候。”話音未落,手中酒缸已因手抖滑脫,眼看就要摔碎於地。

倏忽之間,一股無形之力憑空而生,那酒缸竟如被託舉一般,緩緩飛至青銅人面前桌上,安然放置,滴酒未灑。

眾人駭然!

尤以帝釋天最為震驚——此等手段,非單純法力所能達成,乃是“意到氣隨,念動乾坤”之境,唯有證得“我即是道”之高真方可施展。此人在魔界之中,怕也是頂尖人物!

正驚疑間,雲霄仙子忽見那幾顆人頭面目扭曲,竟與近日失蹤的幾位正道修士極為相似,不由失聲驚呼:“啊!”

一聲尖叫劃破寂靜。

一名黑衣人冷哼出口,聲若悶雷,迴盪屋樑:“聒噪!”

其餘六人依舊沉默,唯眼神凌厲,殺意隱現,儼然一副“你若再言,便取你性命”之態。

帝釋天眉頭微皺,轉頭對雲霄柔聲道:“雲霄,莫怕,有我在。”

雲霄點頭,閉目調息,默唸《心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漸漸平復心境。

然那名為“鐵柺李”的黑衣人卻冷笑上前,直逼帝釋天案前,慘白臉上泛起青光,手中人頭晃動,眼球轉動似尚存意識,死死盯著帝釋天。

“小子,口氣不小!”鐵柺李陰笑道,“可知我家左使大人乃九幽之下統帥百萬陰兵之尊?今日饒你不死,已是慈悲。”

帝釋天淡然一笑,右手悄然按於腰間劍柄,寒冰劍嗡鳴欲出,眼中寒光一閃,口中卻緩緩道:“閣下口出狂言,不知是何來頭?莫非以為這荒店陋室,便可任爾撒野?”

。現已機殺,落未音話

!門面天釋帝撲直,尾龍神如,虹條兩作化,刀大紅赤柄兩出飛然霍後背,晃一肩雙,魔瘋若狀,笑狂天仰李柺鐵

震瓦屋,起乍雷風

。視敢不面掩,聲一驚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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