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帝釋天神色不變,左手輕拍桌面,錚然一聲,寒冰劍自行躍出,銀光如練,不迎刀虹,反斬其本源——劍光疾如電閃,繞身一週,已至鐵柺李腰際!
只聽“噗嗤”一聲,血光迸濺,一條手臂凌空飛起,同時滾落一物——赫然是那顆血淋淋的人頭!緊接著,兩柄血刀失去靈性,鏗然墜地。
鐵柺李慘叫倒地,捂臂嘶吼,滿面驚恐,鮮血染透黑袍。
剎那間,滿室俱寂,唯聞風雪呼嘯。
六個黑衣人木然佇立,眼中首次浮現懼意。甲辰神孟非卿癱坐椅上,褲襠溼冷一片,已然失禁。
青銅人終於抬頭,面具之上似有白光流轉,冷冷注視帝釋天,良久方道:“好身手。”
帝釋天收劍入鞘,淡淡回應:“過獎。”
鐵柺李怒極攻心,不顧重傷,猛然躍起,欲再度撲殺。然青銅人抬手一揮,一道黑氣將其制住,沉聲道:“夠了!我等身負天命任務,豈可因私怨滯留?”
隨即環顧身後眾人,低喝:“撤!”
眾黑衣人立即退後,身形融入風雪,轉瞬不見。就連地上人頭與血跡,亦莫名消失,彷彿從未出現。
室內重歸寧靜,唯爐火噼啪作響。
帝釋天凝望門外黑夜,眉頭緊鎖,喃喃道:“左使……從未聽聞九重天七大高手中有此號人物。此人究竟是誰?那七顆人頭又是何人?為何頭頂皆有五孔?此非尋常殺害,乃是‘破魂釘’之刑,專為封印元神所用……莫非,他們是在追捕某位轉世大能?”
雲霄睜開眼,輕聲道:“哥,他們都走了嗎?”
帝釋天點頭:“走了。”
雲霄仍心有餘悸:“這些人好生可怕,似鬼非鬼,似人非人,難道是幽冥遣來的勾魂使者?”
帝釋天搖頭不語,忽而轉向孟非卿,鄭重問道:“老丈,你可知九重天七大高手中,可有一位被稱為‘左使’的存在?”
孟非卿猶自顫抖,半晌才緩過神來,思索片刻,搖頭道:“老朽修行千年,遍閱仙籍,從未聽過此人。莫非……並非出自正統仙班?”
帝釋天目光深邃,低聲自語:“那就怪了。此人既能馭使破魂釘之術,又能操縱無形之力,絕非等閒之輩。且他對鐵柺李言語溫和,似為主僕關係。左使之‘左’,或為輔佐之意,莫非他是某位隱世至尊的左膀右臂?又或者……”
他忽然頓住,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至尊玉……你究竟牽涉了怎樣一場驚天陰謀?”
此時窗外風雪愈急,天地茫茫,一如混沌初開之前。黑暗深處,似有無數眼睛窺伺,等待時機降臨。
而遠方一位青年正倚牆酣睡。他眉心金紋忽隱忽現,手中緊握一把鏽跡斑斑的鐵斧,夢中喃喃自語:
“師父……弟子錯了……我不該動情……不該戀慕那西海公主……也不該為二郎真君剜心換命……這一世,我要斬斷七情六慾,重修金身,迴歸靈山……”
此人正是至尊玉。
他的覺醒之日,不遠矣。
> **詩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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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途千載墮紅塵,情劫三番損慧根。*
*。前見影照寒,客戮殺逢夜雪風* >
*。門迷覺歸終念萬,路非是斷能劍一* >
*。崙崑自號聖天齊,落下無雄英道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