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知曉李師師為免殉葬而與鍾粹宮來往密切,卻未料到她竟前往鍾粹宮,與眾人一同聆聽混江龍李俊為太子授課。不得不承認,此舉確實有助於拉近李師師與太子殿下的關係。
於是,見李師師從轎中步出,吳用微笑著問道:“不知如今混江龍少師授課內容為何?莫非是有關安南國的風土人情……”
“吳少師所言極是,本宮未曾料到世上還有如此艱難生存之國度。看來我等實應慶幸生於大明、長於京城。吳少師請……”
“陳貴妃請……”
聽聞李師師感慨,吳用微微一笑。
相較於陳貴妃僅能聽取混江龍李俊一家之言,吳用自認為對安南的瞭解遠勝陳貴妃。且不說柳如是、半夏皆是地道的安南人,僅昌平州學究府中尚住著神機軍師朱武等安南堂官,便足以為證。
至於李師師是否多愁善感,吳用並不在意。因其對吳用推行垂簾聽政、擁立女皇上位之事並無影響。
而後,二人一同進入白瓴宮,吳用被引入李師師慣用的待客偏殿。待二人落座,李師師未詢問吳用來意,反倒先看向香扇墜李香君、夏雨荷,尤其望著身著宮裝的夏雨荷說道:“吳少師,她們皆是昌平州學究府的神龍教弟子?但本宮瞧這姑娘甚是眼熟。”
“陳貴妃所言不差,夏雨荷原本在鍾粹宮當差,後被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派往昌平州學究府監視本官。”
提及“監視”二字,吳用並未有絲毫遲疑。
夏雨荷雖無心監視吳用,似是為躲避宮廷的勾心鬥角才前往昌平州學究府,但其確實是以監視吳用之名前往。
李師師聽聞吳用之言,面露驚訝:“當真如此?可本宮記得夏雨荷似是在宮中長大,她怎會是神龍教弟子?”
“此事並不奇怪,途徑雖異,但本官不敢自詡為首位獲神龍教弟子輔佐的大明官員。”
夏雨荷神龍教弟子的身份,是在奴隸營事件中曝光的。
吳用雖詫異李師師對夏雨荷印象如此深刻,但並未隱瞞。畢竟,且不說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本就是地道的神龍教弟子,單是紫霞輔佐懷惠王朱由模一事,自先皇在世時便已開始。
李師師聽後,仍感吃驚:“原來如此,可夏雨荷那時還是個孩子啊。”
“這本官並不知曉,且夏雨荷也不肯說。”
吳用如此回應,李師師並未繼續追問。
李師師之所以對夏雨荷印象深刻,是因其自入宮起,便將後宮爭權奪勢視為唯一目標。即便她與鍾粹宮保持著一定距離,也不會忽視鍾粹宮的一切動態。
在蒙面宮女進駐鍾粹宮前,鍾粹宮並非沒有其他宮女效力。夏雨荷的成長曆程以及她獲得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的信任,皆在李師師的掌控之中。
故而,李師師明白,若夏雨荷自己不願說出此事,吳用自然無從知曉,再追問吳用也無濟於事。
夏雨荷既不會告知吳用,更不會對李師師提及,李師師也不會因此事詢問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以免引起其不快。
於是,李師師話題一轉:“……是嗎?但本宮聽聞吳少師身邊的神龍教弟子秋香,乃是從東京定王府截得,此事當真?”
李師師不經意的一問,令吳用頗為驚訝。
在趙南星等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一系官員不會洩露此事的情況下,吳用難以想象李師師從何處得知這一訊息,不禁驚愕道:“陳貴妃訊息靈通,不知從何獲悉?”
“吳少師既已說出口,還怕二郡主不幫你宣揚?”
李師師略帶調侃道:“當初讓福王朱由崧前往蒙古建立可汗國的主意,不也是二郡主自己傳出去的……”
“這個……,二郡主 此事進展著實迅速。”聽聞此事又是二郡主洩露出去的,吳用頓時有些束手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