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這件事的影響雖不算大,起碼不像李師師所設想的那般嚴重。至少對吳用而言,他已無法管束二郡主的行為。
見吳用略帶無奈之態,李師師笑道:“看來吳少師與二郡主的關係著實非比尋常。難道吳少師就不怕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不悅嗎?”
“不悅?她不悅又能如何?”
對於李師師拿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來調侃自己,吳用並不感到意外。因為這多少表明李師師對自己的戒備並非極深,至少她不想讓吳用覺得彼此戒備森嚴,於是吳用也一臉坦然道:“除非福王爺最終兵臨京城,否則本官與二郡主的關係不會有任何改變,陳貴妃以為如何……”
“吳少師當真大膽,竟將這般話語堂而皇之說出。不過,恐怕除二郡主外,朝廷中也沒有哪位官員希望福王爺最終能打到京城。”
儘管李師師並不知曉吳用和福王朱由崧都在謀劃建立大陸第一大帝國之事,但所有朝廷官員都清楚,讓福王朱由崧前往蒙古建立可汗國不過是權宜之計。一旦福王朱由崧在蒙古建國成功,終究還是會反攻朝廷。
故而,對於吳用的這番言論,李師師雖不覺得意外,卻也認為他著實大膽。
在大致滿足了李師師的“好奇心”後,吳用並未忘卻自己前來白瓴宮的目的,隨即說道:“陳貴妃見解獨到,下官有一事想請陳貴妃相助,不知陳貴妃可否聽下官一言。”
“哦?吳少師也有事情需要本宮幫忙?”
李師師雖料到吳用此次來白瓴宮必定有事,但沒想到他會有求於自己。
李師師向來不會放過任何可探究之事,此時更是愈發好奇。
吳用雖不可能說出自己將周延儒安排在刑部尚書一職的緣由,但還是大致說明了自己的目的:“陳貴妃,洪大人在安南城並非舉足輕重之人,也無特別出眾之才,但畢竟是由本官安排到刑部任職的。”
“雖說本官也明白洪大人初到刑部,必定要對刑部進行一番整治,但作為一位初來京城不久的安南官員,且不說洪大人對刑部的工作影響有響,本官也不想讓安南人覺得本官身為堂堂皇子少師,還要受洪大人的氣,尤其是在安南人陸續到京城為官的關鍵時期。”
受洪大人的氣?
安南人陸續到京城為官的關鍵時期?
儘管吳用言辭語氣極為平和,但李師師一聽這話,心中頓時一緊。顯然,吳用已將陳友亮此次的調職行為視為與昌平州學究府敵對的訊號。
李師師雖想說吳用或許過於敏感,但對於一個初到刑部任職不久的安南人,她的父親陳友亮又何必急於將其調職?
尤其是對於刑部這樣僅掌管刑律的部門而言,官員調配並無工作上的緊迫性與必要性。
所以,即便這只是李師師的父親陳友亮加強對刑部管理的舉措,也會引發吳用的誤會,顯得此舉頗為荒唐。若陳友亮真以此表明對昌平州學究府的不滿,那就更是荒唐至極。
因此,雖不便指責父親的不是,李師師還是點頭道:“吳少師多慮了,本宮可以擔保,家父絕無讓吳少師為難之意。想必產生如今的誤會,是家父未留意到洪大人是安南人所致。”
“所以吳少師儘可放心,稍後本宮便會找機會與家父商議,免去洪大人調職之事。”
“……那就有勞陳貴妃了。”
聽聞李師師答應幫忙,吳用鬆了口氣。
他人或許瞧不上週延儒刑部尚書的職位,吳用卻極為看重。只是此事不便明言,吳用才提及陳友亮是否敵視昌平州學究府。
當然,這種可能性也並非完全不存在,但吳用絕不可能因此輕易放棄刑部尚書這一職位。
只是李師師不知吳用看重的是刑部尚書這個職位,在答應吳用後,又頗為奇怪地問道:“吳少師,洪大人之事不難解決,但吳少師為何會專門為了洪大人之事 前往白瓴宮走一遭?莫非大人有何方面值得吳少師這般看重?”
“……這個,並非說是否看重,而是大人與本官略有牽扯。”
周延儒之事是否為機密?確屬機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