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所著之小說,於沒遮攔穆弘與焦玉玉之事是否有所助益?答案是肯定的。然而,在大明帝國,言情小說的受眾大多為女性。儘管焦玉玉因吳用在小說中對自己的出色描繪而興奮異常,但沒遮攔穆弘一想到自己與焦玉玉的私密之事被吳用公之於眾,其態度便頗為不善。
須知,穆弘多年來對焦玉玉的守候可謂是毫無保留!即便沒有吳用此計,他亦堅信自己終能還焦玉玉清白。穆弘情緒的起伏,不僅讓焦玉玉臉上的笑容消散,連穆春亦是如此。這兩位女子或許甚是喜愛此類描繪女性追求情感的小說,焦玉玉亦因吳用將她與穆弘的感情刻畫得如此合情合理而欣喜。然而,若穆弘執意搗亂,那她們亦是無可奈何!
夏雨荷看出沒遮攔穆弘仍在猶豫,冷哼一聲道:“穆大人,您還在遲疑什麼?您可知學究大人為何先在京城發行這本小說,甚至在其於大明境內全面發行之後才讓我送至孟州?此舉乃是為防穆大人因顧及自身顏面而損害太子母親的顏面。若不是穆大人多事,學究大人也不必費力為太子母親撰寫此書。如今學究大人已藉助神龍教之力,使這本小說在全大明帝國迅速傳播,最多半年,大明帝國各邦子民皆能看到此書,乃至耳熟能詳。若屆時大人仍不願在孟州發行此書,還請自行考量後果。屆時,便不是他人不同情太子母親,而是穆大人不讓人同情了。我身負保護太子母親安全之責,為了太子母親的名聲,我可將那些重慶親兵全部扣下。同樣為了太子母親的名聲,我亦能砍下穆大人的腦袋。”
聽聞此言,小遮攔穆春倒吸一口涼氣,首次覺得夏雨荷或許真是神龍教弟子。她望向沒遮攔穆弘道:“穆弘,夏雨荷所言極是。若此書已傳遍京城、傳遍大明,您再在孟州將其隱匿,那就不是保護自己,而是害了玉兒。畢竟,相較您強搶太子母親,玉兒自願跟您,確實有失婦德。若沒有這本小說為玉兒正名,她實難擺脫世間罵名。”
為男尊女卑?在整件事中,沒遮攔穆弘是否有錯?有錯。但其過錯僅在於強搶太子母親。或許大明皇帝明熹宗朱由校會因此龍顏大怒,但天下男子恐怕大多會羨慕沒遮攔穆弘。然而,焦玉玉的處境則頗為堪憂。且不說焦玉玉身為石將軍石勇夫人卻誕下太子已有失婦德,再被沒遮攔穆弘強搶為妾,更是錯上加錯。
吳用所著之書雖有侵犯沒遮攔穆弘與焦玉玉隱私之嫌,致使沒遮攔穆弘硬漢形象受損,淪為為女人捨棄自我的“軟弱”之人,但與事實並無太大偏差,不過是沒遮攔穆弘難以接受而已,世人對此也不會過多苛責。沒遮攔穆弘沉思須臾,滿臉無奈道:“罷了,既然吳少師已如此行事,本官也別無他法,但本官斷不會助力此書推廣。”雨荷見沒遮攔穆弘態度有所鬆動,面沉似水道:“無需穆大人費心,學究大人自有謀劃。”小遮攔穆春雖對夏雨荷心存不滿,但在此事上與她看法相同,遂追問道:“夏雨荷,你此言何意?學究大人究竟有何打算?莫非那老匹夫會出資在孟州城宣揚此書?”
“並非出錢。老爺在京城新納一房妾室,此妾正是孟州子岡珠寶閣的老闆。考慮到太子母親如今孤身一人在孟州生活,無其他經濟來源,為防穆大人虧待太子母親,老爺便代其妾室將子岡珠寶閣贈予太子母親,並讓我用子岡珠寶閣的錢財在孟州發行此書。”
吳並永未說過此話,但面對沒遮攔穆弘當下的態度,夏雨荷只得如此言說。此言一齣,小遮攔穆春當即咧嘴而笑,沒遮攔穆弘則臉色一黑。他並非氣吳用安排妥當,而是覺得自己又落入了吳用的算計之中,彷彿吳用早已知曉他看了小說會不滿,早早在京城佈下了後手。
正所謂書生不出門,能知天下事,難怪沒遮攔穆弘會動怒。但事已至此,無法挽回,沒遮攔穆弘氣悶道:“罷了,罷了,我算是輸給吳少師了。此事便由穆春幫玉兒去辦,我不再過問。”
小遮攔穆春見沒遮攔穆弘又露出兒時常見的吃癟神情,笑道:“小容,你放心,此事我定會幫你和玉兒辦得妥妥當當。其實是你臉皮太薄,我覺得吳少師的《一剪梅》寫得極好,那句‘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更是經典,這不是你說的嗎?”
“我怎會說如此丟臉的話。”沒,遮攔弘被小遮攔穆春說得窘迫不已,趕忙逃出營帳。
沒遮攔穆弘離開後,營帳內的幾位女子皆笑了起來。沒了沒遮攔穆弘的阻礙,即便有小遮攔穆春在旁,焦玉玉仍興奮地問道:“夏雨荷,吳少師真將孟州城的子岡珠寶閣贈予妾身了?那子岡珠寶閣經營何物?規模如何?”
“夫人這次可是賺大了,那子岡珠寶閣以其獨特的風格和精湛的技藝,成為大明帝國珠寶界的傳奇。為防有人不答應,我先前已持學究大人的信件幫夫人將其收歸名下。但之後不僅需夫人親自去檢視,或許還需夫人前往孟州知州處辦理手續。畢竟子岡珠寶閣是孟州城最大的珠寶行,學究大人的妾室不可能從京城專程回來辦理轉手事宜,夫人還是走一趟為好。”
“孟州城最大的珠寶行?那定要去,定要去……”不等焦玉玉表態,小遮攔穆春便興奮起來。畢竟,對於女性而言,鮮有人不喜愛珠寶。而焦玉玉在沒遮攔穆弘的軍營中早已煩悶不已,想到有吳用的小說,日後無需再偷偷摸摸過日子,她亦是興致頗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