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謀卓絕的天機星吳用》第333章 計里藏計(1)

作者:天鬼山的艾晴·10個月前

當孫師爺第一次聽聞鄭關西竟要以小王爺永王朱慈炤之首級祭旗,且此計策出自那位號稱“重生吳用”的謀士之手時,他心頭猛地一震,猶如遭了晴天霹靂。

他面上波瀾不驚,只悄然垂眸,袖中手指無聲掐動——此事絕非一時衝動,而是一盤大棋中的關鍵一步,是局中之局、計裡藏計。

王聰在一旁低聲嘆息,語氣沉凝:“此事無關小王爺賢愚善惡。依我看來,鄭關西殺心已決。若留他性命,將來必成心腹大患,追魂索命,悔之晚矣。”

孫師爺緩緩頷首,目光卻銳利如鷹,彷彿已看透棋局縱橫:“不錯。此舉並非只為逞一時之辱,實則是要斷其根本、絕其宗脈。斬龍首以定軍心,殺皇裔以立威權——好一著‘借頭示眾’,狠辣至極。”

他略作停頓,聲調陡然轉沉:“王老闆,鄭關西身側,最須提防何人?”

王聰嗓音壓得更低,如風過密林:“花如玉、周倉、飛天大聖李兗,還有那位鎮三山黃信。其中尤以花如玉為最——她手握內營排程之權,統領女衛三千,極得鄭關西倚重。”

話音未落,孫師爺瞳孔驟然收縮。

花如玉——這名字他絕非頭回聽見。那一夜燭影搖紅,春三十娘冷眼相望,語帶寒鋒,清清楚楚說過:“入揭陽鎮,唯聽花如玉號令。”

如今竟在此地重逢,且她已身居如此高位。是機緣巧合?還是有人早早佈下了這枚暗子?

孫師爺心底一聲冷笑:若說吳用是那執棋佈局之人,春三十娘便是暗伏的殺招,而花如玉……恐怕是一枚早已落下、靜候時機的“死子活用”。

他面色如常,心中卻已推演至三步之後:

自己表面是被迫投奔、走投無路;

實則是因昔日得罪神龍教而被列入監察名冊;

如今借花如玉這條線順勢歸附,反能潛入對方心腹之地——

敗局之中暗藏轉機,危地之間反布暗線。

揭陽鎮地勢險絕,萬丈深崖間唯有一條窄如羊腸的山道蜿蜒而上,常人行走至此,無不兩股戰戰、心生怯意。然而孫師爺一路默記哨卡方位、巡丁班次、換防規律——此地絕非尋常避亂之所,實是一座森嚴軍事要塞。

前方引路的,正是地異星白麵郎君鄭天壽,身側還跟著一位梁嬤嬤。

孫師爺眼鋒微掃,心下生疑:梁嬤嬤本是個鴇母,年過五十,何以能與鄭天壽並肩同行?更奇的是,她洗盡鉛華、素面朝天,反而隱約透出幾分舊日風致。

轉念間他已明白:王聰早摸清鄭天壽偏愛年長美婦的癖好,特意讓梁嬤嬤褪去濃妝、以本色相迎。看似荒唐,實則深諳人心——以一人之姿色,換全族存續之機。

“鄭大公子,您是不知,那些神龍教弟子凶神惡煞,可真把奴家嚇得魂都沒了。”梁嬤嬤輕撫心口、嬌聲訴苦,眉目間流轉著與她年紀不符的風情。

鄭天壽目光灼灼,喉結微動,仍強作鎮定:“嬤嬤寬心,待他日我執掌權柄,定替你討回這個公道。”

孫師爺冷眼旁觀,心底暗嗤:此話虛多實少,不過是男人一時興起的安撫。可梁嬤嬤信了——因她需倚仗這虛幻的承諾,來印證自己尚存的價值。

而這,恰是人心中最可乘之隙。

入鎮之後,鄭關西親自出迎,滿面春風:“孫兄,一別經年,風采更勝往昔啊!”

孫師爺苦笑拱手,姿態謙卑:“全仗鄭兄洪福。只是愚弟時運不濟、落魄來投,還望兄長容我暫歇殘身。”

鄭關西縱聲長笑,擺手道:“孫兄何必見外!速請內廳敘話。”

二人步入花廳,鄭關西一一引薦左右親信。至鎮三山黃信時,孫師爺連忙奉承:“原來是黃兄坐鎮幕後,難怪揭陽鎮守得如鐵桶一般,滴水不漏。”

他口中寒暄,眼尾餘光卻始終鎖著一人——花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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