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謀卓絕的天機星吳用》第548章 毫無徵兆(1)

作者:天鬼山的艾晴·7個月前

雖然定王朱慈炯廣召百官為王叔英送行,聲勢浩大,實則不過一場精心佈局的虛張之勢。此舉意在擾動朝局視聽,牽制明熹宗朱由校之注意力,更欲借眾目睽睽之下,將王叔英推入風口浪尖,迫其顯露行跡——而這一切,皆在吳用那雙深藏不露的眼中緩緩鋪展。

吳用此時已年過五旬,身為七品密雲縣縣令,外表庸碌,整日沉溺酒色財氣,府中姬妾成群,賬冊混亂,賄賂公行,儼然一貪腐小吏模樣。然其心機如淵,每一步退讓皆是進擊之前奏,每一次低頭皆為蓄力之蟄伏。他早已察覺,王叔英此去揚州,並非尋常歸鄉,而是攜密詔南下,聯絡江南鹽商,意圖打通海上通路,以資邊軍抗建州女真。而這條路線,正是吳用佈下的釣餌。

王叔英與官員道別不過半刻,便啟程離京。密雲縣距京城三百里,若無耽擱,一日可至。然而眾人皆知,真正目的不在送行,而在結識人脈、窺探勢力分佈。故諸多官員雖表面恭送,實則暗中觀察彼此站隊,權衡利害。此等人心浮動之際,正是吳用最喜之亂局。

隊伍出城後,商戶、小吏、低階武官紛紛尾隨而行,自覺跟於王家儀仗之後,綿延數里。此舉看似無序,實則映射出朝廷綱紀崩壞之象:法度不成形,秩序靠自覺,威儀竟可共享。吳用若在場,必會輕笑一聲:“禮崩樂壞,不過如此。”

高原平地,視野開闊,本應一覽無遺。然就在正午時分,天光熾烈之際,前方護衛突見道路中央立著兩名女子,背對車隊,衣袂飄然,彷彿自虛空踏出,毫無徵兆。

為何說是“突然”?

因在這片毫無遮蔽之地,百步之外人影皆清晰可辨,斷無近身而不覺之理。可這兩名女子,竟似從天地縫隙中走出,直至數十步內才被發覺。更為詭異者,驕陽未隱,空氣卻驟然寒徹骨髓;初夏暖風戛然而止,口鼻之間頓生焦灼之感,如同置身焚爐邊緣。

“什麼人?”護衛頭領厲聲喝問,右手已然按上腰間長劍。

此人雖不及江湖頂尖高手,卻是王家精挑細選的武藝好手,曾隨鬼臉兒杜興習練刀法。他深知,真正的強者無需喧譁,只憑氣息便可壓迫人心。此刻,那兩名女子尚未轉身,他已覺胸口如壓巨石,呼吸滯澀。

他揮手示意身後通報,同時全身戒備。然而下一瞬——

“砰!”

一道無形勁氣橫掃而出,眼前光芒炸裂,神志瞬間潰散。不只是他,所有前列護衛皆在同一剎那倒下,身體未曾落地,便已在勁氣碾壓之下化作血霧殘肢。

地面留下一個雙環狀的巨大凹坑,深達三尺,邊緣焦黑,碎肉混雜著扭曲變形的兵器散落其間。連拉車的馬匹也被震懾得連連後退,嘶鳴不止,韁繩繃緊欲斷。

兩女緩緩轉身,面紗輕揚,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奉諭命,凡護衛王家離京者,格殺勿論。”

此言一齣,全場死寂。

跟隨後行的各路人馬無不駭然變色,有人踉蹌跌倒,有人掩口不敢出聲。而車內王叔英聞聲掀簾,雙目陡睜。

他知道,揚州王家之所以無武林高人坐鎮,根源正在於他對“武力”的輕視。在他看來,治國靠文策,安邦賴制度,武夫不過是工具。昔日有鬼臉兒杜興一人足矣,其餘皆可訓為爪牙。如今杜興遠赴揚州送信未歸,他竟成了無牙之虎。

但更讓他震怒的是——誰敢公然下達“格殺勿論”之令?是誰,竟以一道口諭,凌駕律法之上,屠戮朝廷命官護從?

答案呼之欲出:神龍教。

而這道諭命背後之人,唯有那位掌控神龍教的奇女子,樂安長公主朱徽媞。

可她為何要殺王家護衛?是要逼王叔英孤身上路,暴露弱點?還是藉此傳遞某種政治訊號——即今後凡涉權力流轉之事,皆須經她首肯?

王叔英尚未來得及思索周全,王子平已驚慌奔至身旁:“爹爹……您看這事……”

王叔英跳下馬車,望向道路兩側原野,瞳孔驟縮。

每隔二十步,便有一名宮裝女子靜立,黑衣紅帶,手持玉笏,面容覆紗,氣機森然。她們並非隨意排布,而是依五行方位錯落分佈,隱隱構成一座殺陣格局。

蒙面宮女!

吳用若在此,一眼便可認出:此乃神龍教最高執法序列,專司清除異己,歷來只聽命於教主一人。她們不出則已,一齣必見血封喉。

“諭命?”王叔英仰天質問,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這到底是誰的諭命?究竟是哪個膽大妄為的人敢下令誅殺朝廷命官的隨從?你們這樣做簡直就是謀反!”

空中傳來一陣冷笑,那笑聲彷彿帶著無盡的嘲諷:“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這個命令並不是要阻止你們王家離開京城,只是嚴格禁止其他人護送你們罷了。如果你們王家還有那份勇氣,在沒有任何人庇護的情況下走完這條路,返回揚州,朝廷自然不會加以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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