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謀卓絕的天機星吳用》第445章 朝堂清算(1)

作者:天鬼山的艾晴·8個月前

福王朱由崧的目光微微下沉,眼神中透露出深思熟慮的神色,他的指尖輕輕叩擊著案几,發出輕微而有節奏的聲音。殿內的燭火在微風中搖曳不定,那閃爍的光芒恰似他心中暗自湧動的心機。長平郡主既然身為神龍教的弟子,那麼當前的局面就並非是一個危急的困局,反而成為了一個不可多得的契機。神龍教一直以來都隱匿於江湖之中,在朝廷之外悄然施加著自己的影響。假如可以憑藉長平郡主這一獨特且特殊的身份來進行牽線搭橋的話,那麼這樣做所起到的作用可就不僅僅是消除那些隱藏在背後眾多的隱患與憂慮了。更為重要的是,還能夠以一種極為巧妙的方式,將這股潛藏於暗處的強大勢力轉化為自己可以利用的力量,從而為自身的發展增添更多的助力。

“珠兒留在昌平州學究府,跟隨吳少師讀書識字?”二郡主輕輕地開啟了她那塗著硃紅唇脂的嘴唇,緩緩地說道。她的語氣雖然聽起來溫婉柔和,就像潺潺流淌的溪水一樣,但是在這溫婉柔和之中卻暗藏著鋒芒,彷彿一把被絲綢包裹著的利劍。“父王,您不妨修書一封,讓珠兒正式拜入吳用門下。這樣一來,首先,師出有名,行事就會更加名正言順,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就能夠佔據道德和禮儀的制高點;其次,昌平州學究府本就是神龍教暗樁匯聚之處,那裡臥虎藏龍,各種能人異士雲集,珠兒在那裡武藝修行定然不會荒廢,反而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中得到更好的磨練和提升;再者……吳用此人雖然表面上行事乖張,不拘小節,看起來有些放浪形骸,然而實際上他才具卓越,智謀過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對其加以籠絡,將來我們定王府若能問鼎大明第一藩國,豈不是又多了一份強大的助力?這對於我們實現宏圖霸業有著不可估量的重要意義。”

此言一齣,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靜得彷彿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鬼臉兒杜興站立於側席,他的麵皮微微顫動,內心如同潮水般翻湧不停,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他深知這個計策極為巧妙,從表面上看似乎是一步好棋,可同時也充滿了巨大的危險。吳用絕非是那種久居人下之輩,昔日梁山軍師轉世為七品縣令,他在表面上看似貪財好色、庸碌無為,但實際上卻是步步為營,早已在昌平佈下了天羅地網般的佈局,每一個環節都經過精心的設計和安排。如今讓長平郡主拜他為師,這一舉動看似是在拉攏吳用,實則是將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送入了對方的棋盤中央,這枚棋子一旦落入對方手中,棋能會被對方利用,從而打亂己方的佈局。

然而,福王所需要的,正是這樣一枚能夠深入敵營的活棋。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在複雜的局勢中掌握更多的主動權,獲取更多有價值的情報和資訊,為最終的勝利奠定堅實的基礎。

“準。”朱由崧緩緩地抬起了手,他的語氣堅定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深深地釘在了人們的心裡,“即刻修書,措辭務必恭敬有加,不可露出半分逼迫之意。要讓吳用覺得,是他主動收徒,而不是我們在求他。這樣才能達到我們的目的,讓吳用在不知不覺中成為我們計劃中的一部分。”

話音剛落,杜興便低頭應諾,他的眸光卻悄然一閃。他心裡十分明白,這場博弈已經從明面上的爭鬥轉入了暗中的較量。這就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雙方都在暗中較勁,試圖摸清對方的底牌。吳用若是接受書信,便是默認了合作,這將會開啟雙方合作的新篇章;若是拒絕,那麼必定會有後手進行反擊,到那時局勢將會變得更加複雜和難以預料。而無論出現哪種結果,都將對整個北方的權勢格局產生深遠的影響,甚至可能會改變整個歷史的走向。

與此同時,在紫禁城御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鐵塊一般,讓人感到壓抑和沉悶。

魏公公跪伏於地,他的衣襟上還帶著刺目的血痕,那鮮紅的血跡就像一朵盛開的梅花,在白色的衣襟上顯得格外醒目。明熹宗朱由校端坐在龍椅上,指節敲擊著扶手,那節奏緩慢卻極具壓迫感,彷彿每一下敲擊都在敲打著魏公公的心,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和不安。

“吳用……又鬧事了。”皇帝冷笑一聲,聲音低啞,“他在刑場劫殺欽命要犯,斬殺九門提督麾下百名士兵,還當著滿京城百姓的面公然羞辱朝廷法度——他當真不怕朕砍了他的腦袋?”

太子守信垂首侍立在一旁,眉宇間滿是困惑:“父皇,兒臣不解。吳少師此舉看似是助兒臣脫困,實則動搖了國本。他究竟有何用心?”

“用心?”朱由校忽然仰頭一笑,那笑聲中竟蘊含著幾分欣賞,“他的用心,從來不在眼前的勝負,而在於十年之後的棋局落子。你以為他救的是你?不,他救的是他自己埋下的那條線——病大蟲薛永一死,田爾耕的義子體系便出現了裂痕;百名士兵被殺,九門提督宋萬不得不低頭效忠於你。這一刀下去,斬的是人頭,撬動的是權力根基。”

守信心頭猛地一震。

魏公公低聲補充道:“皇上聖明。今日之事,原本是田爾耕欲借薛永之手打壓老奴,奪取司禮監之權。誰知吳用早已察覺其陰謀,順勢而為,將一場私怨升級為朝堂清算。如今田爾耕騎虎難下,唯有令宋萬歸附太子,方能自保。”

朱由校緩緩閉目:“所以,沒人會追究吳用。誰追究,誰就是在動搖太子地位。而朕……寧可縱容一個狂士,也不願看到內廷閹宦結黨營私、尾大不掉。”

殿外風起,捲動著簷角的銅鈴。一道無聲的訊息已然傳遍京城:吳用不可動。

然而,更深的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太子退下後,朱由校驟然睜眼,寒光直射魏公公:“你身為司禮監掌印,竟讓田爾耕等人猖獗到如此地步?他們眼中還有沒有朕?還有沒有宮規?”

魏公公伏地不起,白髮散落,聲音如枯井般乾澀:“老奴該死……但皇上也知道,田爾耕等人正值壯年,而皇上龍體……兩年之後如何,無人敢斷言。他們爭奪的不是權力,而是活路。”

一語落下,四下一片死寂。

皇帝怔住了,他望著眼前這位追隨自己三十年的老僕,忽然看到那滿頭華髮之下,隱藏著的不只是忠誠,還有恐懼——對未來的恐懼,對失勢的恐懼,對死後無葬身之地的恐懼。

這不止是宮廷鬥爭,更是命運的絞殺。

而在這片風雨欲來的朝局之中,吳用正坐在昌平州學究府的書房裡,神情自若,不緊不慢地品著茶……他動作不疾不徐地研著墨,神情專注而沉穩,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無法打擾他的思緒。

窗外,皎潔的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輕柔地灑在書案之上,映照出他手中緊握的一份密報。那紙上的字跡清晰可見,內容卻令人心頭一震:“張獻忠如今已在川中聚集了十萬之眾,公然自稱‘替天行道’,其所使用的旗號,竟然與當年梁山泊接受招安時的樣式毫無二致。”

他將密報緩緩放下,目光深邃,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紙張,直抵遙遠的歷史深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聲音低不可聞,如同自言自語般喃喃道:“宋江……你終究還是露出了馬腳,現身了啊。”

片刻之後,他提起筆,蘸滿濃墨,在宣紙上略作停頓,隨後筆鋒陡然一轉,果斷寫下了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反間計”。這幾個字彷彿蘊含千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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