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謀卓絕的天機星吳用》第500章 微臣不敢(1)

作者:天鬼山的艾晴·8個月前

如果沒有吳用的獻計,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又該如何去應對王體乾等三人想要讓他們的後輩掌控宗人府內務大總管這一局面呢?這並不是說她完全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而是實在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深入探究。即使吳用沒有給出建議,朱徽媞也必然會察覺到王體乾等三人在宗人府內部暗中佈局、安插棋子的行為。然而,僅僅依靠一些零散的、從家族事務傳聞中聽來的訊息,是很難從中挑選出既能夠被自己掌控,又具備足夠的能力勝任宗人府重要職位的人選的。要知道,那些家族在宗人府中的根基非常深厚,彼此之間關係錯綜複雜,普通的子弟根本無法動搖他們的地位,反而很容易被他們所控制。

而吳用所提出的計策,其巧妙之處就在於能夠在混亂之中獲取利益。這個計謀的重點並不在於選拔賢能之人來擔任要職,而是在於利用“庸才”去攪亂局勢——使得宗人府從此陷入長期的紛爭和混亂之中,讓王體乾等人忙於應付自身的麻煩而無暇他顧。到了那個時候,朱徽媞不需要親自去挑選自己的心腹之人,只需要推舉幾個只知道敗壞規矩紀律的紈絝子弟上去,就能夠讓整個宗人府機構因為內部的消耗而陷入癱瘓狀態。所以,她根本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去思考,在抬起眉毛的一瞬間,就已經確定了人選。

畢竟,美好的聲譽難以廣泛傳播,而惡劣的名聲卻會迅速遠揚。當朱楊榮追問的時候,朱徽媞輕輕揚起雙眉,話語如同利刃一般:“既然這樣,不如就讓朱和漓、朱里赫與朱慈焴三人來擔任宗人府內務大總管吧。本宮雖然沒有與這三位司徒的後代有過深入的交往,但是他們的名字卻多次傳入本宮的耳中,可以說是‘聲名赫赫’了。”朱和赫?朱里漓?朱慈焴?吳用雖然是剛剛來到京城,對朝廷中的人事關係還不太熟悉,但聽到這三個名字的時候,也覺得十分奇怪。更不用說定王朱慈炯、丞相王叔英和王體幹三人了,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幾乎都要失態了。這是為什麼呢?

這三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三大家族之中最為不堪的敗類:他們集各種惡習於一身,劣跡斑斑,曾經多次被人告發到宗人府,都因為父輩和祖輩的權勢庇護才得以逃脫懲罰。他們的惡劣行為如此明顯,以至於連不屬於皇族的朱嘯天都有所耳聞,足見他們的“盛名”有多麼廣泛。尤其是朱慈焴,他的情況更為嚴重——過去為了爭奪玉兒一案,竟然公然鬧到了昌平州學究府的門前,結果被吳用下令關進了密雲縣的大牢。這件事情甚至吳用本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他們之所以屢次犯錯卻沒有受到懲罰,完全是因為王體乾等三人佔據了宗人府司徒的職位,上下勾結,徇私枉法。一旦失去了權勢,他們早就應該和其他犯了罪的宗親一樣,被戴上枷鎖,貶為平民了。

現在竟然讓這三個人來掌管宗人府的內部事務,這哪裡只是荒唐啊?實際上隱藏著巨大的殺機!他們不僅不能給三個家族帶來任何好處,反而會成為催命的符咒。只要稍有差錯,就會導致整個家族被牽連進災難之中。王體乾等三人怎麼會不明白這一點呢?他們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一起從座位上跌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說道:“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殿下,請您恕罪!老臣不敢勞煩殿下的恩典,更不敢讓我們的後輩涉足宗人府,請您收回成命吧!”他們並不是不想爭奪權力,而是害怕整個家族被滅掉。

在此之前,雖然遭到了明熹宗朱由校的罷免,但他們還保住了全家的性命。但如果真的讓這三個禍害進入宗人府掌握大權,即使能夠一時對他們進行約束,又怎麼能保證一世都能看管得住呢?即便這三人本身並沒有連累家族的意思,朱徽媞也自然有辦法逼迫他們製造禍端,借刀殺人,順理成章地清算三個家族。更何況,這三個人早就在各方面結下了許多仇怨,一旦事情敗露,再也不會有人願意出來為他們求情了。

朱徽媞這樣做,表面上是在按照旨意辦事,實際上是在向天下宣告:你們休想染指宗人府哪怕半點權力!否則的話,不只是這三個人會被餓死或者渴死,三個家族都將悄無聲息地被毀滅。“不敢?”朱徽媞冷笑著,眼神像冰一樣寒冷,“為什麼不敢?本宮聽說外面有很多關於這三位公子的各種傳言,可是經過調查都沒有確鑿的證據。既然沒有證據,那不就說明他們品行高尚,德才兼備嗎?”她停頓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難道……這些並不是謠言,而是確實存在的事實,只是有人故意包庇他們?”

“包庇”這兩個字說出來,就像是一聲驚雷炸響。“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僅僅是宗人府一個衙門的問題了,錦衣衛和刑部也都牽涉其中!這種層層的腐敗現象,是否意味著我們大明的官吏制度已經腐爛到這種程度了?王丞相——你認為這種情況可能存在嗎?”王叔英的心裡猛然一震。他早就知道朱徽媞聰明絕頂,卻沒有想到她的鋒芒如此銳利!從她指出這三個人的名字開始,就已經看穿了他們的意圖並且絕不退讓。然而,她竟然用“包庇”這兩個字直接指向了朝廷的核心要害,把錦衣衛和刑部都拖進了漩渦之中,這真是一種釜底抽薪的策略!

如果包庇的罪名被坐實了,作為百官之首的他絕對難辭其咎。在這一刻,他已經做出了權衡。他低下頭跪在地上,沉聲說道:“微臣不敢。”隨著王叔英伏地認錯,王體乾等三人徹底陷入了絕望。他們明白,現在的形勢已經不是透過退讓就能化解的了。朱徽媞以全域性施壓,迫使他們屈服——保住錦衣衛和刑部,遠遠比保護三個不成器的子孫更加重要。貪婪之心永遠得不到滿足,最終只會讓自己陷入騎虎難下的境地。正是因為得到了一些利益還想要更多,妄圖藉此機會打壓朱徽媞,才落得今天這樣的困境。眼看局勢已定,定王朱慈炯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眉頭緊皺著說道:“既然皇姐已經選定了合適的人選,本王也不方便再多做停留了。王丞相以及在場的各位大臣們,你們也都請起身吧,我們回到各自的府邸之後,再詳細商議一下如何教導朱和漓、朱里赫、朱慈焴這三個人盡忠職守的事情吧。”

“定王爺說得非常正確。”王叔英順著話頭趕緊站了起來,焦急地催促道,“三位大人趕快起身啊,我們應該一起向長公主謝恩然後告退,回到府裡再仔細詳談後續之事。”

“承蒙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殿下恩典,老臣就此告退了。”

“……承蒙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殿下恩典,老臣也告退了。”

“承蒙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殿下恩典,老臣告退……”

這三人慌慌張張地走了出去,生怕多待一會兒就會再生出什麼變故來。

朱徽媞依然端坐在那裡,沒有絲毫要動的意思,只是淡淡地開口說道:“很好。三位大人可別忘了傳個話,明天這個時候,朱和漓、朱里赫、朱慈焴必須準時赴任。否則的話——如果他們真的比朱嘯天還要嬌貴的話,本宮倒是挺佩服三位大人教育子女的方法呢。”

這一番話充滿了諷刺意味,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人心上。

黃子澄咬著牙離開了,心中的憤怒如同滔滔江水,可是他卻不敢有半句反駁的話。

一直走到走出昌平州學究府的大門,那壓抑許久的怒火才終於爆發了出來:“現在該怎麼辦?你們倒是說說該怎麼辦!要是那三個人稍有差池,我們三家就都要萬劫不復了!”

“大家先不要慌。”王叔英冷冷地接過了話茬,他的神情冷漠得就像霜雪一般,“事情未必就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即使真的扶不上牆,三位大人難道就不會採取斷臂求生的辦法嗎?雖然這樣做很可惜,但是為了保住家族的血脈傳承,這也是不得不做的選擇。”

“而且——”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如果我們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他們的話,僅僅憑藉求生的慾望,他們未必不會突然醒悟過來。”

求生的慾望?

眾人聽了之後都沉默了下來。

確實,如果這三個人還存有一絲理智的話,或許能夠在生死的邊緣逆轉自己的性情。但是如果他們依舊冥頑不靈的話,那就只能捨棄他們以保全大局了。

王體幹被氣得反而笑了起來:“真是氣死我了!沒想到吳用竟然能想出這麼惡毒的計策!”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有兩道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這恐怕……不是吳用的計策。”

抬起頭一看,竟然是王叔英和朱楊榮異口同聲地說出來的。

此時此刻,風起雲湧,一場充滿智慧的較量剛剛開始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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